第二十七章

朝夕承欢 僵尸嬷嬷

极度的疲惫,半梦半醒,如同被抛入大海,起伏不由自己。一整夜的欢爱,断断续续,身上的男人有着近乎变态的毅力,时而温柔缱绻,时而冷漠暴,控着她昏沉无力的体,予取予求。

天色将明未明时,云熙彦彻底倒在她身上,喘息不止。花期身上全是汗水和,两条腿几乎已经合不上了,小火辣辣地酸疼,最后几次他都不敢再进去,做了腿交和交,得她浑身湿黏。

宝贝。他翻身将她搂入怀中,疲惫而又满足地轻声叹息。

花期迟缓地眨了眨眼,蜷缩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抚过心口那道狰狞的疤痕,微微有些出神。

云熙彦低头看她,还记得么,你弄的。

她小手一颤,愣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慢慢的,贴上去,温柔亲吻伤痕,对不起。

云熙彦怔了怔,五指顺着她的头发,跟我一起回去,好吗?

她仰头看他,眼睛湿湿的,可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兄妹啊,他说:是兄妹,也是爱人。

……她皱紧了眉头,不满地嘟起嘴巴。

云熙彦忍不住亲了一下,说:很多年前你妈妈带着你来到我们家,你改姓云,叫我哥哥。后来你长大了,有一天突然跟我表白,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跟你表白?她的语调不可置信。

嗯,你说你一直暗恋我。云熙彦叹气道:像个小花痴一样,你现在不就叫花痴么。

……人家叫花期。

他轻笑:你叫云昭昭。

她没有说话。窗外幽蓝幽蓝的天,将明未明,清风吹拂,赤裸的身子有些发凉,他撩起被单盖在两人身上,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花期枕在他口,以前的事情,我想不起来。

云熙彦默了一会儿,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慢慢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她淡淡的,雨致送我来看病的时候跟莲婶说,我是因为小产,又得了抑郁症,身子没有调养好,才落下病。我想,有这么惨的经历,过去肯定也没有什么好的回忆,那还不如把它忘掉,重新开始。

云熙彦静静听她讲话,默然不语。

我喜欢花满镇的生活,很简单,很快乐,可是有的时候会很害怕,因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无依无靠,像浮萍一样……

她渐渐有些哽咽,你说要带我回去,我心里很没底,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面对什么人,我怕你不喜欢我了,就把我扔掉……我是不是很没用……

云熙彦轻拍她的背,你从小就很没用,我早就习惯了。

……我说真的。

他低头看她,我也是说真的。昭昭,你从小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我要是不喜欢你了,想把你扔掉,早就扔了,你以为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让你依靠?

要是当初她肯乖乖待在他身边,哪里会发生这些事。

花期流着泪,那我的孩子为什么没有了?那是不是我们的孩子?

云熙彦顿时语塞,抿了抿嘴,是。

她咬着唇,闷了好久,可你不是要结婚了吗。

……谁说的?

她仰头瞪他,随便上网一搜你的大名就知道了。你这是想让我当第三者,还是地下情人?

云熙彦说,你给我一点时间,我现在还不能跟林氏翻脸。如果你很介意,我可以让林安琪回她家去住……

别,她立即阻止,我可以跟她好好相处的,毕竟,也算是我对不起她。

这么说,你肯跟我回去了?

她轻轻吻在他的心口,喃喃道,嗯,我不想离开你。

若明若暗的房间渐渐沉寂,她在幽暗中睁着双眼,无声无息,糅杂了静夜般的不可深究。

早上八点,金庭安给老板打电话,结果被直接挂断了,这种临时变卦的事情很少发生,他只好带着司机和助理,一大帮人,到莲婶家院子里候着。

下午一点,他们的老大终于慢悠悠地下楼了,穿着休闲衣和拖鞋,一边扫扫头发,一边走进厨房倒水喝,助理们赶紧迎上去,听到他吩咐说:去买点饭菜,清淡一些。

金庭安瞄了眼他家老大脖子上的吻痕,和那纵欲过度的懒散神情,心想,完了完了,妖妃复宠了。

……

傍晚,允安市,云家大宅。

林安琪接到云熙彦的电话,说晚上回家,便赶紧张罗晚餐,亲手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

快七点的时候,听到门外车子的动静,她赶紧从餐厅出来,身上还穿着围裙,温婉的绝美少妇,瞬间变成一个娇羞的少女,出门迎接她的男人回来。

熙彦……

那抹英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但他立在车旁,没有立刻走进来,而是微微弯腰,探身进去,牵着一个人下了车。

林安琪愣住,首先看到一只小手被云熙彦握住,紧接着,棉布长裙,浅色绸衫,漆黑柔软的过腰黑发……

她盯着那头长发,顿时浑身僵硬。

云昭昭?!!

不……

怎么可能……

薛管家和小保姆们全都瞪大了眼睛,惊愕地愣在一旁。

这是去年那个憔悴鲁的疯女人吗?

她们对她持刀叫嚣的泼妇模样记忆犹新。

晚风微凉,撩动着迷人的长发,衣裙飘飘。

昭昭浅笑,偎在云熙彦身旁,款款走到林安琪跟前,温柔地唤了一声,嫂嫂。

林安琪盯住那乖巧的笑意,只觉得后脊梁一阵阵发寒,双腿竟有些虚软。

她僵硬地扯扯嘴角,昭……昭,呵呵,你怎么,跟熙彦在一起……

我们在花满镇遇到了,昭昭说着仰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笑靥如花,哥哥就带我回来。

云熙彦宠溺地点点她的鼻尖,转而对林安琪说,我先带她回房了。

可是……你们还没吃饭吧?那个,我做了晚饭,都是你爱吃的,要不我们先用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