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做反派

他的突然出现,让屋内的四人都愣住了,尹承傲保持要开口的姿势僵住,那样子别提多蠢了!

苍殊对四人轻轻一笑,抱着鲜花,提着果篮,迈着大长腿走向病床。心中回答着安梓刚才的问题:

[你见谁被人误会难道会开心么?]言下之意,他也不爽着呢,[不过,换个角度也挺有意思的。]

安梓一愣,然后在苍殊脑海中叫起来:[什么角度?你要干嘛?]

北亦瑄垂眸装透明人,尹承傲傻着,南宫易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好,苏骁有些干巴巴地唤他:“殊……”

苍殊一看乐了。所以他才不愿意灰溜溜一个人走掉嘛,不然错过这四个背后议论他的家伙的窘态多可惜啊!他不爽了,别人怎么可以心安理得地稳着呢对吧?

我们的苍殊同学可幼稚,可恶劣着呢。

“都别猜了,我在门外站了有一会儿了,大概该不该听的都听见了。”苍殊不怀好意地“好心”交代到。

床头挤满人,苍殊便把慰问品放到床尾旁边的桌上,鲜花也放下了。对上了北亦瑄抬眸看过来的视线,苍殊莞尔道:“你喜欢的风铃花。”

“……谢谢。”又突然想到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可不像苏骁一样真的假的个人情报漫天飞,而他不曾记得有跟苍殊提到过自己对花的喜好。

苍殊意味深长地:“我不是很了解你们吗。”从里。

四人心头一咯噔,苍殊这话简直就像是承认了他有刻意调查他们!而北亦瑄还想到,他曾为此感动过的,苍殊不声不响就记住了他的食谱的事,那也是如此吗?

“好好休养身体吧。东西也送到了,我再待下去好像也不合适,那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你站住!”尹承傲腾地站了起来,瞪着苍殊,“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苍殊一脸无辜:“我从进门不就在说话了吗?”

“你在耍我吗!”

苍殊举手投降,“好好,我认真一点。呃……”他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道:“我没什么特别想说的,你们怎么想随意。”

“苍殊!”尹承傲又急又气。

苍殊却不再理会。

在他快出门的时候,苏骁又叫住他:“殊,我还会去找你。”

苍殊点头。“好啊,我答应你了的。”不过,时过境迁呀,再给你的解释大概改版了。

“咔哒。”

一扇门,隔离了两个世界。

[你故意让他们误会?]安梓好像有些不赞同,[知道你不高兴,不过别忘了任务,闹小孩子脾气很幼稚。]

[我是很有大局观的好不好。看不出来我就是为了完成任务才这么做的么?]

[恩?]

[有疑点的地方确实有问题,我怎么解释?不如就让他们误会吧,反正也就是少几个朋友多几个对手的事,麻烦了些。然后我刚才灵光一闪想到了我出国前那段时间,他们不是变得特别上进了么?所以我觉得从竞争的角度好像更刺激他们些。]

安梓翻了个白眼,如果扑克有白眼可翻的话。[那会儿是良性竞争,现在如果他们认为你居心不良,可就是不死不休了!你这是要转职当反派了吗!]

[总结不错啊,就是反派。]

[……]正主这么悠哉,搞得自己一个吃瓜的瞎激动是闹哪般?算了,随他折腾吧。[这就是你说的换个角度看挺有意思?]

[对啊,你看,如果原来是被误会叫人不爽,现在把误会转化为任务的一部分,就成了他们误会越深越好,我还挺有成就感的。]

[还没发现你这么有阿Q精神呵。]安梓反讽到。阿Q精神,说难听点不就是逃避么。

苍殊勾唇一笑,没有多解释什么。

他自己知道就行了,自己只是无所谓而已。

又或者,性格不同,感观和认知当然有区别。在安梓看来苍殊这是在逃避苦难,在苍殊看来,自己只是没必要为此费心伤神。

就像对“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句话的理解一样。有人认为是:人生痛苦且短暂,不如肆意寻欢作乐,看似潇洒,其实也不过是自暴自弃的放纵而已。而有的人则解读为:人生的苦痛其实很短暂,与其纠结在不足为道的痛苦中而无视大好人生更多的快乐,那实在太浪费了。

当然,这些大道理讲起来太麻烦了,苍殊才不可能跟安梓辩驳下去呢,他又不在乎安梓怎么看待自己。

……

苍殊现在是真的忙,苏骁要再约到他又是两天后的事了。

“现在要见你一面可不容易啊小殊殊~”苏骁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挑着杏眼,一如既往的又浪又痞。

“还不改个称呼么。”苍殊无奈,“现在大家都是这种关系了,骁猪你是在挑衅你的对手么?”

苏骁飞给他一个媚眼,“那你还不是在叫本少爷的爱称~”

“……”花花公子真是厉害,道行太深。“好了你想听什么,直接问吧。”

苏骁正色了些,坐姿也端正不少。“我想问,那天你都是认真的吗?”

苍殊与之对视,“非常认真。”

苏骁磨了一下后槽牙。“你真的是抱着目的来接近我们的?”

“对啊。”

“苍殊!”

“别急啊,不要听到不想听的答案就不认账嘛,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要不要听我发个誓?”

苏骁难得有这么心浮气躁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再问:“那我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事,都是你导演的吗?”

求你,唯独这个不要承认。苏骁在心中默念。

“你猜?”OvO

“苍殊。”

“咳,好,我说。总之,我确实也不是不知情。”

“……好,我知道了。”没有直接承认是主使者,大概已经很安慰了?不过,现在这个答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是了。“那我……”

“诶,差不多就行了,这不是拷问犯人喂。”给兄弟留条底裤啊,再盘问下去是要我全交代了吗?

苍殊还是挺喜欢苏骁的,他记着苏骁为他辩白过的情,不怎么想对苏骁撒谎,目前为止的回答,可都是似是而非的。

“最后一个问题。”

那还行。“你问。”

苏骁深深地注视着苍殊。“你对我…们,是真心实意的吗?”

苍殊挤了一下眉毛,总觉得这句话听着有点怪。“我不知道你所谓的真心实意是到什么程度,不过我没想过要害你们,这够吗?”

苏骁笑了。“恩,够了。”

送走了想死赖着的苏骁,苍殊想到对方最后的那个笑容,纳闷着。那个笑实在太傻白甜了,简直就像自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似的。不过苍殊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甩开了,那可是苏骁呀,四个里最会口花花的一个了,差些当真他就这么揭过去了的自己才是图样图森破吧!

出了Read的大楼,苏骁就接到了自己手下的电话,说是那边嘴巴终于松了,承认那天南宫少爷确实去了监狱探监。被封口的典狱司和狱警们,到底是怕宵风堂更甚娱乐圈的太子爷。

那天在医院,苏骁就有留意南宫易提到自己“得到了一点东西”时语焉不详的回答,他想,那应该就是南宫会对苍殊离心的原因了,苏骁当然担心南宫是否有被人利用的可能。

然后就想到了差不多一个月前,南宫易晚上叫自己出去喝酒的反常。再以那个时间点为线索,想要调查到南宫易的行踪就不是难事了。

跑车拉出一条流畅的线,向着监狱在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