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低垂着眼,眼神空洞,嘴巴动了动,却根本说不出来半个字。

Craz慢慢朝前走,直走到小酒跟前。他驻足,歪着头看了看他,随即长臂一探,单手将他揽在怀中。

“你还小,好人还是留给你去当。至于我……”他苦涩一笑,小声说道,“我已经没别的路可走了。”

小酒失魂落魄的回到房间,耳朵里一直嗡嗡作响。

脑中走马灯一样的不断播放着他和Craz曾经的点滴画面,每到关键处,他的太阳穴总会突突的跳着疼。

小酒深深皱着眉,大口的喘着气。他大力用手指按压,可无论用多大力,都没法缓解分毫。

到最后,他烦躁的收手,不耐烦的扯掉上衣,钻入浴室,想用冷水冲刷掉那些本该被他遗忘深埋的痛苦记忆,顺便洗涤他所有的罪过。

小酒在水下站了许久,久到他都已经麻木。

良久,他才关上花洒,一步一步走出去。

身上的水珠滴滴滚落,小酒没去管。

刚刚冲动冲进浴室,他连裤子也没脱,这会儿整条裤子都湿了,紧紧的包裹着他的腿。

小酒用手抹了一把脸,随即脱掉湿裤子,刚从衣柜里翻出条干净的套上,屋门突然毫无征兆的被人推开。

小酒背对着门的方向,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去看。

门外,白刃探头探脑的正往里看,可当他视线落在小酒的背上时,整个人倏然顿住。

他眼睛睁大,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队、队长!你的背……”

小酒立马意识到什么,赶忙站起来,随手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

白刃站在原地,哑口无言,他视线慢慢上移,最终停留在小酒的脸上,随即尴尬一笑,说:“那个,你先忙,我待会儿再来。”

小酒已经一颗一颗的扣上了扣子,他微垂着首,轻咳一声,“有事进来说吧。”

白刃小心的进了屋,返身关上门。

小酒抬了抬下巴,示意沙发:“坐吧。”

白刃看了眼沙发:“不坐了,我就想问你个事儿。”

小酒说:“你问。”

“我听说”白刃压低声音,指了指Craz房间的方向,“那位当年打过假赛!是不是真的?”

小酒闻言,一颗心立马揪了起来,“你听谁说的?”

白刃看他这样子,估计八.九不离十,他说:“私下里找人查的。”

小酒脸色有些难看,“找谁查的,怎么说的?”

白刃道:“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小酒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答。

白刃试探的问:“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小酒提了一口气,“这事儿……别人不知道吧?”

白刃心道,哪儿啊,到自己这都不晓得是第几手消息了。

他摇头说:“不知道。”

小酒点点头,“这事儿你就烂在肚子里,千万别跟别人说。”

白刃倏地一皱眉:“为什么啊!你干嘛包庇他?他是个坏人!”

小酒有些为难,躲开他的视线:“我有我的理由。”

白刃往前走了两步:“什么理由?他威胁你?”

小酒道:“不是……反正,你别跟别人说,我也不是包庇他,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白刃憋了口气,“什么打算啊!就不能跟我们说说么?”

小酒不自觉的咬住自己手背,有口难言。

白刃把他的纠结表情看在眼里,越看越觉得他们队长有问题。

他忽然想起刚进门时看到的队长背后的伤痕,还有他躲躲闪闪的模样……

电光火石间,白刃突然眼睛一瞪,“队长……你和那个傻逼教练,你俩……该不会……”

他话没说全,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小酒表情复杂,他脑子有些乱,说:“白刃,你先别逼我,这事儿你让我好好想想,等我想清楚,我会毫无保留的全部告诉你们。”

白刃见他还不肯说,脑子都要气炸了,他说:“那行,假赛那事儿你可以先保持沉默,那你后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