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奉孝啊,有这时间,不如好好把咱们未来兖州军的军籍给搞了。”

姚珞语重心长地轻声开口,脸上的笑愈发深切:“干活才是硬道理。“

“你就这么宠着他吧,哪天出事儿了来找我,看我不带着咱们济南八十万火头军帮你让他求死不能。”

郭嘉咬牙切齿地开口,听到“济南八十万火头军”时姚珞眨了眨眼睛,表情里多了点怀疑:“八十万?济北也有近四十万人?这么多?”

“嗯,来之前正好备完,人口比济南少了点,但也不差了。”

“居然真有这么多……”

想着兖青二州就有百万黄巾贼姚珞摸了摸下巴,突然对自己在现代看到的三国人口数量多了点怀疑。毕竟不管怎么说打到最后只有90万也太少了,若是真要算成是有九十万人,或许也还有另外几种可能。

有人隐去了不少户口数量,同时在军中参军的百姓并没有被并入“人口”之中,而是以军队性质存在。因为军中都是军籍,自然而然也不算在广义上的“户籍”概念之中。

“不过如果说这百万黄巾军能有三十万并入军中,那也算得上是大丰收了。”

“一州兵马三十万确实不错,但是要管起来也麻烦。”

想到之后要让这三十万什么都不懂的黄巾军都能听懂人话,郭嘉的脸上就又黑了几分:“你得给我帮手,让盈丰再拉多点人过来,不然我绝对扛不住。”

“安心安心,这种事情慢慢来,先让他们能听懂咱们的号令。对了,奉孝你……”

就在两个人低声说着话的时候一个侍卫突然急匆匆跑了进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对着曹操单膝跪下奉上了一卷竹简:“主公,孙文台与江夏太守黄祖鏖战,黄祖败走,孙文台追至岘山。然黄祖与密林中放箭,孙文台……战死。”

曹操在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一瞬间站起,看着给自己报信的侍卫慢慢转头看向同样惊愕的姚珞,吐出一口气后有些无力地重新坐下,脸上想笑却又实在笑不出来,良久才苦涩开口:“酸枣一别,竟是永别。他当时看着英存还骂我,之后又与英存道歉,不拘小节也豪爽大丈夫,居然,居然死于暗箭之下?”

不仅是他,长子孙策也一样,死于半个刺杀。

“主公,需要……送一份葬仪么?”

“嗯,我与孙文台相识不久,却常常佩服其为人,也时有通信。英存,若是可行你可否替我走一趟,送份葬仪至寿春?”

哦豁,老板给自己放假了啊?

看到郭嘉一瞬间明白过来嫉妒的表情,姚珞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起身应是的同时声音平稳:“此行一路,珞可否也带些人?”

“有理,你自己带人就好。另外……公台。”

“是,主公。”

“你可愿意与英存同去?”

姚珞抬头看着表情不变的曹操,突然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两声自家奸诈的老板。以前她还没觉得,现在看来曹操是真的老奸巨猾。

陈宫是前兖州牧刘岱属下,能够与她这个天下人都知道的女谋士一起去给曹操老友奔丧很明显就是说明曹操已经入主兖州。而且陈宫和她的事儿曹操也知道,孙坚之前有个“你看我家策儿如何”的口头婚约戏言,带着陈宫同去完全能够堵住孙家的嘴。

再者曹操明白陈宫没有问题,把他支走以后整个兖州剩下的属官自然没有了一个风向标,可以好好分析一下到底谁可用谁不行,顺带再征辟一群人顶位。再加上重整兖州军的军籍她铁定会开启大加班模式,这样支开自己,算是还给她之前一个人管着兖州的假期——

啊,看郭嘉那嫉妒的表情,就是这幅表情,她一直想要见到的表情!

同事加班她放假这种事情,简直,太爽了!

如果不是因为孙坚走得突然这件事情确实惊到不少人而且也让曹操难过,姚珞估计自己都会当场笑出声。严肃认真地站起与陈宫一起领命,去寿春必须得快,两个人立刻交接完手头事务走出州牧府,姚珞就招来王獒让他去做出行准备。

陈宫刚想问问姚珞有什么计划,就听到了她格外笃定的声音:“丧仪方面我去寻夫人,公台,你有想带的人也一并带上。”

“夫人?”

“丧仪诸事自然是夫人最了解,一路前往寿春会水路与旱路并行,你若是要带人必须带能行得住的。我自会点人同去,路上尽可能要快,不过考虑到他们扶灵回寿春也有一段路,咱们就算赶不到也得赶。”

“麻烦你了。”

“嗯,你先归家修整,把该带上都带上,今日就得出发,最好先走沛郡过涡河水路,直下后再换乘马直达寿春。路上起码得走个十天,你也做好准备。”

看着姚珞大步离开的背影陈宫听着她在路线上似乎格外熟稔的态度沉默了片刻,回到家中时轻轻叹了口气,看着自家几只咯咯哒喊着的鸡最后又给院子里的梅树浇了一波水。

曹操让他与姚珞一起前行的意思他大概也明白,只是真的当他这么堂而皇之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耳朵有点烫。

在州牧府中旁人都没有察觉,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感受到其中真意的时候自然会坐立不安。但好歹自己与她去寿春是去给孙文台吊唁,这样的心情……似乎也并不合时宜。

并不知道陈宫现在的想法,姚珞到了丁夫人那里简单说完,已经变得雷厉风行的丁夫人立刻就将各种东西全部备好,看到姚珞渴极直接灌水的模样也有些好笑:“你这样一路还准备叫谁?阿音才和我一块从济南过来,你就又要走了?”

“阿音还需和我一起走,我回头再叫上子义。”

想到孙策和太史慈的缘分姚珞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带上自家师兄:“另外还有陈公台也与我一道,济南军中叫上进冲与子越,这样就够了。”

“嗯,确实可行。”

丁夫人听着姚珞已经把名单都挑好了也什么都没说,干脆利落地也不再询问,帮忙迅速备好了一份丧仪。姚珞给自己灌了半杯茶,先回了一趟自己家时却看到石音早就已经帮自己和太史慈把行李准备好,十项全能地让她感动到流泪。

“要我以后离了阿音,那要怎么办。”

“噗,小姐放心,阿音不同于几位姐妹,只喜欢给您做些琐事。”

石音听着姚珞的话轻轻笑了笑,同时又拿出一个装着济南土壤的小瓷瓶装进去。基本所有人都在济南过了好多年,路上若是有人水土不服只要稍稍撒点土喝一碗水就能好,这种民间方法也一向都很有用。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家门也被推开,太史慈满头大汗着声音直接从门口响到了内厅:“阿珞,我听说孙文台居然死于暗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