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匪君子:有文采的君子,匪通“斐”,有文采;
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学问切磋更精深,品德琢磨更良善;
如金如锡,如圭如璧:青铜般见精坚,玉礼器般见庄严。)
而守真这个还在傻笑的二侄儿,真要夸他,楚归荑便只想到一句“善戏谑兮,不为虐兮”,整个人就是一个阳光大男孩儿,特别招女孩儿喜欢。
(善戏谑兮,不为虐兮:谈吐幽默风趣,开个人玩笑不怨。)
不得不说,家主夫人着两胎双生子倒真像,大的庄重,小的活泼。
正当众人以为冠礼已毕,及冠礼酒宴要开始时,老家主携着怀信守真走出了祠堂。
“诸位,感谢大家前来参加老朽孙儿的冠礼,我秣陵楚家避世三十载,今天请来四殿下与众宾来正好做个见证,想必大家这些天都听到了一些风声,我秣陵楚家,的确是准备重新入世!”
此话一出,众宾皆惊,饶舌之人愈发张狂,开始絮絮叨叨,原本沉寂之人亦是侧目观望,竖起耳朵想探听一二以作谈资。
楚归荑探出头来看了看家主及家主夫人的神情,竟与众宾一样,似乎此事只有老家主和沈晚舟二人知晓。
一下午里,秣陵楚家准备重新入世的消息便不胫而走,而楚归荑也寻不到和老家主单独说话的机会……
不管楚归荑行至何处,皆是阿谀奉承、笑脸相迎,如此种种不免让楚归荑疲乏生厌。
到夜里,宾客三三两两地走了,疲惫的夜色衬得人更加乏累。
沈晚舟以“身体抱恙”为由留宿在南望山的伽(qié)蓝院,楚归荑见老家主与家主议事还未有停的迹象,便和易深先生支会了一声,掺着自家虚弱的妖孽师傅走了。
“奶娃娃,有血腥味儿”,姜灯舟皱着眉头,眸中忧色简直都快要溢出来一般,“伽蓝院!”师徒二人会了一下眼神。
姜灯舟往回跑,楚归荑往院里跑,忽然,一团黑影从天而降,将二人团团围住,黑衣人招招凶险却不致命,一把毒药撒出去,两人才脱身。
楚归荑步入伽南院中庭,便又有黑衣人从天而降,满院的熏香再也掩藏不了浓浓的血腥味儿。
“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黑衣人道。
“凭什么。”楚归荑不卑不亢,语气中没有疑问,没有恐惧,就好像是在简单陈述一般。
黑衣人见楚归荑如此不识抬举便发动了攻势,楚归荑十招过后,楚归荑的青色外衣便被挑起划破。
这时,楚归荑挑起外衣的线捻在手中,发用内力向黑衣人攻去,青线穿过梧桐木,在黑衣人脖颈处划开一个小伤口,黑衣人顿时便脸色发紫……
见这些小喽罗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楚归荑又凝聚内力与手中的青线,向为首的黑衣人心口处攻去,那为首的黑衣人便半跪着倒地……
楚归荑飞身上前拿着乌金匕首朝着他脖颈动脉旁狠狠刺去,抽出的一瞬间,暗红的鲜血喷射了几尺远,楚归荑毫不理会他的惨叫声,只在他身前缓缓地蹲下,捡起地上的碎青布朝着那血窟窿里塞。
冰冷的双眸看着他:“正如你所料,衣物淬了毒……说。”
楚归荑最后的“说”字命令意味十足,让人不敢反抗。
也不知从何时起,楚归荑杀人逐渐麻木,手起刀落之时还讲究死状残忍。
为首的黑衣人见着眼前的女子,杀伐决断、手段狠辣,惊愕畏惧之余,只觉有一股寒气从足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再观其神色,一派悠然,眸光清冷而明湛,仿佛能洞悉人心一般。
那微微勾起的薄唇,锋利如刀刃,时刻准备着剜心割肉。
他从有记忆起便在晦月山练习杀人,都未习得这般神貌。
他面上血色一下子尽数褪去,形如死灰一般,由于药力发作,霎时间身子一软,几乎要匍匐于地,化为一滩血水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