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偷吻 ԪСܷ

只是整齐归整齐,却总缺了丝人气,不像个家。

不过也是,这本就只是个客栈。

弹簧床就靠在墙边,顾铭谦过去,正要扛起来,冷不丁地见一双手也伸了过来,放在漆黑的架子上,就像一块稀世美玉被丢进煤炭堆,他站直了发问,“你想干什么!”

“帮你啊。”卫诗满脸的无辜。

“嘁!我要你帮!”顾铭谦一副“要你帮?我脸还往哪儿搁”的表情鄙视她,很不客气地把她往后挡了挡,扛起床夹在胳膊下往外走,丝毫不费劲,看的卫诗羡慕不已,别说是床了,有时候就是搬点小家电都累的她气喘吁吁的,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

一边幽怨地叹气,还得抱上被褥床单枕头跟上去。

顾铭谦摆好床,转身没看到人,只有叠的很高的灰蓝色格子的被褥,把人都挡完了,他一口气提起来,忍了又忍才没吐槽,他就没见过这么笨的,非得要这么多东西一块拿?多跑一趟又不会断腿!

把被褥从她手上抱过来,没好气地说,“现在都七月了,你给我盖这个?”

卫诗继续很无辜的表情,“可是客房里都是这种被子啊,而且晚上真的很凉,被子薄了很容易着凉的。”

“……”

卫诗把床单铺好,枕头放上去,又问道,“您要洗漱了吗?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去我房里洗吧。”

凉幽幽的目光又落在卫诗脸上,顿了顿,顾铭谦淡淡地“嗯”了声。

她都不介意,他介意什么!

再说这么热的天,能不洗?

顾铭谦洗完澡,照旧把脏衣服交给卫诗,就准备去睡觉,卫诗叫住他,“顾先生,要不要帮你换药啊?”顾铭谦不加考虑地就要回绝,可看到她纯澈的眼神,在烦闷的夏夜里如一汪幽泉般蛊惑着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也好”。

也好?

好像他多委屈似的!

要不是一个人待着会害怕,她才没那个闲心呢!

拿了药箱出来,看到顾铭谦已经脱好了衣服在等她,她下意识地闭了下眼,她一个还没谈过恋爱的姑娘家,老是看人家脱的精光光的,会不会长针眼啊!

顾铭谦背上的伤基本好的差不多了,也不用再贴创可贴,也就胸前的伤,估计有点悬。

毕竟还是有点小尴尬,卫诗深吸着气,给自己打气,安慰自己:离他越近,阳气越盛!

待坐到他对面,都不及去心猿意马,一眼看到他胸口上的伤已经化脓,卫诗立刻想到什么,脱口说,“顾先生,您怎么洗澡呢!您伤还没好呢!”

顾铭谦一头黑线地看她,不是她邀请他去洗的?

卫诗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口误,讪讪地笑,“我的意思是,您还有伤,不能跟平时一样直接冲水啊!我以为您知道只是用清水擦一擦呢!您这样不觉得难受吗?”

顾铭谦这才低头去看,很是不以为然,这点小伤,本来连上药都不必,若不是……他才意识到,其实那个时候,在他自己尚未察觉的时候,就已经对她动了心思。

一见钟情?

多可笑!

卫诗嘟囔了几句,利索地找出生理盐水帮他冲洗伤口,仍是习惯性地说了句“会有点疼,您忍着点”,顾铭谦扯了扯嘴角,然后,皱起了眉,竟然真的有点疼!

大约是听到了顾铭谦轻微的吸气声,接下来的动作,卫诗更轻柔了,生怕再弄疼他,她那么专注又小心翼翼的表情,小巧的嘴不由自主地嘟了起来,很有几分可爱,成功地转移了顾铭谦的注意力,除了药水味,他竟然还嗅到丝丝缕缕的清香。

她还没有洗澡,不会是沐浴露的香味,也许是洗发水,也许是抹在脸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可能是香水,也有可能,是她的香味。

夜色,果然迷离。

惹人遐想。

卫诗很快就换好药,贴好纱布,抬头严肃地叮嘱他伤口不能再沾水,不能再那么任性地冲澡!

顾铭谦脸色一凛,神情紧绷绷的,卫诗看在眼里,暗暗撇嘴:好心全当驴肝肺!

本着顾客是上帝的原则,本着老板比顾客还上帝的原则,卫诗按下那点不爽,客客气气地说了句“您早点休息吧”就爽快地走了,差点没能掩饰住脸上多待一秒都是受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