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点了两样,准备将菜单交还给服务生时,顾煊关切地问袁昭雪:“这些就可以了吗,要不再点两道?”
袁昭雪轻笑了一声:“不用了,我们就两个人,应该够了吧,我吃不了多少。”可能因为这种常年清淡且少量的饮食习惯,袁昭雪的身材一直很纤瘦。
服务生拿着菜单离开之后,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有些尴尬起来。忽然这样直接地对着袁昭雪,顾煊的心脏开始“砰砰”狂跳,他紧张地手脚都有点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随着天气渐暖,人的衣服变得轻便,再加上餐厅内温度,袁昭雪脱了外套,里面穿着一件v字领的白色毛衣,露出脖颈处一片雪白的肌肤,顾煊更是慌乱地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瞟。
似是看出了顾煊的不自在,袁昭雪主动挑起话题:“对了,你今天不是说你们公司正在做一个生物医疗项目,有问题想问我的吗?”
“嗯,对。”顾煊低头喝了口水,并将李总的投资项目对袁昭雪简单做了介绍。
“哦,他这个项目是做otc非处方药,这种很多是被列为食品进行管理的,目前国内这一块市场需求应该还是很大的,尤其是他做的维生素、膳食补充药物,近些年一直是热点。而且这方面,据我了解国内是允许在媒体上做宣传广告的,应该能比较容易触达消费者,有不错的发展潜力。不过我们公司主要做的是处方药,还有一些专业的医疗器械,和otc还是不太一样的,具体的可能你需要咨询更细分的otc行业内部的人了。”
顾煊听完袁昭雪的话,点了点头,毕竟生物医药方面他是外行,之前接触很少,他只知道袁昭雪公司是做这方面的,倒是有点忽略了处方药和otc的区别问题。
袁昭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且你知道,我是生化工程师,主要负责后端的产品研发部分,更多时候是在实验室,对前端市场了解确实不多,所以……可能帮不到你太多啦,抱歉。”
“没事,你已经给我指明了进一步的方向,我还是要谢谢你的。”顾煊温柔地回应。
服务生陆续上菜,吃着饭两人之间相处慢慢放松了许多,开始自然地聊起了一些别的话题。
“你来上海快两个月了吧,现在适应的怎么样?周围差不多都熟悉了吗?”顾煊关切地问。
袁昭雪微微耸了耸肩:“适应挺适应的,上海生活很方便,节奏很快,这点其实跟纽约挺像的。不过要说熟悉嘛……我现在最熟悉的,可能就是我住的地方到公司的那段路了,其他的地方我很少去,上海实在太大了,而且一个人四处乱逛也没什么意思。”
袁昭雪的语气里有一丝隐隐的落寞,在上海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一认识的就是顾煊和公司的同事。平时她的生活只有上班工作,下班了就回家待着,也不出门,因为根本不知道出了门要去哪。她不知道上海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即使知道,她一个人也不想去,因为在成群结队的人潮中,只会越发显出她的孤单。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年纪越来越大的原因,她现在对很多年轻人喜欢玩的活动都不那么感兴趣。她不喜欢四处跑来跑去旅游折腾;不喜欢为了追寻美食各种打卡,她没有那么强烈的口腹之欲;她更不想要社交或恋爱,很多时候只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待着,做做瑜伽,看看书。她原先在美国的时候还会弹弹钢琴,但现在租的地方没有琴,她不想破费去买,万一搬家也会很麻烦。
所以,到上海之后,袁昭雪的生活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有时候,她也希望能够打破这种平静,但终究不知道怎么迈出那一步。
“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到处走走吧。”顾煊轻声说道。其实他在上海这么多年,虽然到过的地方不少,但大部分是因为工作,他也很少有机会或者有那个闲情逸致去逛街游玩。
“可以呀!”袁昭雪笑着点了点头,但作为已有阅历的成年人,她清楚人与人之间的约定,很多时候并不能真的那么作数,所谓的“下次”,不知道何年何月了。以顾煊工作忙碌的属性,能经常在周末抽出时间和她一起回南城就已经很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