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就是凭着那张脸,有什么本事。”
“好了,走吧,去喝酒去。”
“走,不想这些破事。”
等两人走开以后,费文跃才慢慢的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看着手中的书,用力握紧,他很想用力摔在地上,可惜不行,这明日还要交给陆父,若是纸张受到损坏,定是不行的。他用力的朝墙挥了一拳,他的气愤麻木了神经,就算指关节破皮也没有任何感觉,只有一腔愤怒。
他一定要做个事情出来,让那些看不起他,嘲笑他的人都后悔。
回到家中看到桌上的信,他心情有些疏解,小心翼翼的打开信封,看到里面都是对不久后成亲事情的向往,不知为什么,今日他极度讨厌看到成亲这个字眼,看着信中陆依悦用欢快的文字描述她的心情,往日他也会跟着文字心情愉悦,可是,今日这些只让他心情更加沉重。
最后信还没有看完就被他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门外填灯的人听到声音,敲门询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事,就是碰到了桌子而已。”
等门外人离开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手背的疼痛,他站起来,把手直接浸泡到脸盆中,让凉水冲去手背的血迹和墙土。
第二日,看到小艺来送信,他没有回,因为他的脑海中还在时不时的回放着昨日那两人嘲笑的话语,没有心情回信,同时他也怕,陆依悦从信中读解出来什么,所以他以忙为借口没有回信。
后两天同样,他也以忙碌为借口没有回信,他知道不能这么做,明明陆依悦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他不敢回,怕自己的情绪在信中体现,最后他直接住在了巡检司,以此来逃避。
但是每日都在照常收到陆依悦的书信,当第三天看到信中满含关心的话语,费文跃还是没忍心,给她回了一封信。
“小姐,今日费公子送来书信了。”小艺从拿到信的那刻开始,就很激动,连忙跑着去给陆依悦送去。
“在哪?快给我看看。”
等陆依悦把信中的信息反复看了两遍以后才笑着把信合上,慢慢的装进封袋。让小艺准备笔墨,她要给费文跃回信。回完信以后,她直接去了布庄,一定要赶在成亲前完成,不然的话时间就不够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成亲的当日,一晚没睡的陆依悦在盖头盖下来的一瞬间,心情激动的无以言表,只有两侧握紧的手透漏着此刻她的紧张。
在坐进软轿以后,听着外面的声音,陆依悦很是激动高兴,今日她就要和心仪之人成亲,想着刚才从盖头的缝隙中看见的那张脸,就很是高兴,而且费文跃一身喜服,和她身上的相呼应,而且她还听到有人夸他们是郎才女貌,嘴角忍不住的溢出笑来。
想着,等晚上费文跃掀开她的盖头时会是什么表情。想着,现在的费文跃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心情无比澎湃。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她以后就是费夫人,光是这么想她就已经脸热无比。
三拜过后,陆依悦由喜婆带到洞房,就留下她一人在那里,因为一晚没睡的原因,再加上这一路的劳累,此刻她居然打起哈欠来,心中想着可不能睡,最后还是没有抵抗过困意,坐在床边依靠着床沿睡着了。
再说前堂,此时的新郎正被众人拦着喝酒,他也没有时间去看陆依悦,只好陪着那些人一杯一杯的喝,喝到最后人都飘飘然了那些人才放过他。
费文跃此刻的心情是激动的,他晃晃悠悠的朝着洞房过去,途径小花园,此时正是夏季,鲜花盛开的时候,看到园中一株红艳的花朵,看着满院的红色,他觉得可以摘下一朵,等会送给他的娘子。
“你看这人,一朝飞升,就不知东南西北了。”
“说的就是,以前我们一同赶考,大家相处还算和谐,此刻人家已经是光禄大夫的女婿,在酒席上连正眼都没给我们一个,亏我们好心来祝贺他。”
“可不是吗?他马上就要升职了,不也是靠着陆家,不然他怎么做个巡检三年都没有任何变动,反而要成亲了,就开始升职。”
不远处两个人阴阳怪气的说着从小径走过,可能是两人讨论的太过用心,或是院中红色太多让他们没有注意到花丛中的一抹红色。
已经摘下花朵,正想拿去送给夫人的费文跃,被一阵热风吹过,此刻酒醒了大半。巍巍举起手中的花,看着这朵娇艳鲜红的花,突然很是碍眼,最后用力的摔在了泥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