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悦,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直接把陆依悦惊呆住了,送到嘴边的糕点都掉在了衣襟上。刚开始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呢,后来才发现不是自己幻听,是费文跃真的在和她道歉。
“我每日公务繁忙,家中事情知道的并不多,想来你也受了很多委屈吧。”
不知为何,这些话说的陆依悦心口一酸,眼泪都想要掉下来了。
“这觅云。”费文跃这时才抬起头来,看着陆依悦,“最开始是我带回家中的,她是有很多事情做错了,可是我们既然把人接了过来,就要给人一个善终。”
费文跃说的这些话让她的心里有些闷闷的,有些话她憋在心里好久了,今日她实在是憋不下去了,她想问问费文跃。
“这么久了,你难道看不出她的意图吗?她那时刻贴在你身上的眼神,你难道感觉不到吗?你不可能感觉不到!”
费文跃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说不知道,那怎么可能,府中所有人都在向他传达一种消息,那就是觅云喜欢自己,他不敢表现出来,也不敢接受这份喜欢,因为他是一名巡检,更主要的是他是当朝光禄大夫的姑爷,自己的大舅哥是朝中通判,自己不想也不能再迎娶其他女人。
“你不可能看不出来,不然你怎么让她如此亲近,还多次因为她训斥我,你已经不是我最开始认识的那个人了,曾经在馄饨摊前幽默风趣温文尔雅的你,已经不在了。”陆依悦很是失望。
“变了的不只是我,你也不再是那个活泼灵动的你了。”
“呵呵,真是可笑啊,原来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的廉价,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今日你就直接告诉我,这个家中你要留谁?”
看着还在沉默的费文跃,陆依悦依稀知道了答案,苦笑了一声,“好,我已经明白了,我现在就走,绝不打扰你们。”
陆依悦无力的站起来,正要朝外走,被旁边的费文跃拦住,“你别走。”
“我不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不觉得碍眼吗?”无声的泪从脸颊上滑过。
“我并不想你走,你都不听我解释的吗?我真实的想法是给觅云些银两,打发她离开,我没有说让你走,你别走好不好。”
最后,陆依悦心软了,她没有走,她继续留下,那么走的人就只能是觅云。费文跃让人给觅云带了些银两,半推半赶的送出了府。他们夫妻两人虽然和好了,但是却又很冷淡,两个人都知道觅云已经是他们中间的伤,虽然愈合,却曾经存在过。
府中的其他人看着他们两个明明是举案齐眉的模样,却又很是冷漠疏远,大家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现在这讨人厌的觅云终于走了,但是他们两个却没有因此关系亲近。
“夫人,您看现在太阳正好,书房前的腊梅开花了,甚是好看,要去看看吗?”小艺看着始终在缝制衣物的陆依悦,轻声提醒。
陆依悦没有抬头,手中的针线快速的穿过布料,细心的缝制衣服上的花纹,干脆了当的回答她:“那有什么好看的,我还要缝制衣服呢,别打扰我。”
“哎呀,夫人,这离春天还早着呢,为何非要现在就做春衣呢,而且您都已经给自己做好两套了,再做可就穿不过来了。”小艺想上手拦截,可是又怕陆依悦因为自己再被扎着,只能立在旁边不能动手。
“墨染和我身形差不多,我做好可以送给她两件。”
“那您也可以给老爷做身衣服呀,上次不还有身衣服没有收尾吗?干嘛不做完给老爷,老爷前两天还因为衣服太薄,有些伤寒了呢。”
小艺看到陆依悦因为自己说老爷生病,表情有些变化,正想继续添油加醋的时候。
“那件衣服不要了,过两日你随便送人吧。”
“夫人,往年您不是最喜欢看看腊梅了吗?”
“好了小艺,我还要做衣服呢,你这在旁边老是打岔,我都差点扎着自己,你快坐着待会吧。”
小艺看她不管怎么说,陆依悦都无动于衷,只好作罢,安静的坐到一旁看着陆依悦做衣服。
另一边。
“老爷,这门外的腊梅开的真是漂亮,想来夫人定是喜欢。”管家看着一直闷头处理公务的费文越,想了很久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话。
“哦!”费文越的反应很是平淡,甚至眼睛都没有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