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医用指套套上, 雾多看了叶玫几眼。
怎么感觉她笑的非常不怀好意呢?
不过没来得及多想,书吧门被推开了。
以往这个时候早就没生意了, 雾循着开门声转头。
是江上雪。
她穿着套浅米色的条纹套装,宽宽松松的,垂感十足,软滑的布料被风吹的紧紧贴附着一侧的身体曲线,长发垂落在肩后,透着一股子温和柔婉的女人味。
雨水顷刻间下的猛烈,暴雨如注。
外头的路灯被大雨打的昏沉, 雾走到门边,接过江上雪递来的伞,嗫嚅着唇,“谢谢江阿姨。”
眸中沉淀一抹碎光, 雾攥紧了手中的伞柄,好像这一世,她总是在朝着江上雪道谢。
微微浅笑,江上雪与叶玫她们告别后,撑着伞走到车边打开车门,看向 雾,“先上车。”
雨大,风急,城市的灯火在风雨中影影绰绰,车门一关,骤然安静下来。
车灯亮起, 雾看见江上雪头发上,肩上,栖着不少水珠,滢亮亮的,让人不由得联想到迎着冷风,在枯枝上摇摇欲坠的薄雪。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今晚江上雪的脸色显得格外白。
白到 雾觉得今晚的她在暴雨中单薄的过分。
雾丝毫没觉察到自己投向江上雪的视线越来越直白露骨。
一路上江上雪都没开口说话,将车开进停车场停稳后,江上雪才转过头来。
“一路上盯着我看做什么?”
手支在方向盘上摩挲着,唇角的浅浅弧度像是不解,又像是觉得有趣。
雾怔了一瞬,下意识抿唇低头,掩饰自己一直在盯着江上雪出神的窘态。
紧偎着车门,声音细弱,“我下次会记得带伞。”
女孩耳尖上晕开一点薄红。
江上雪抿着唇笑,没再逗弄她,取下车钥匙,不忘朝 雾叮嘱一句,“别忘了拿书包。”
两人一前一后进电梯。
电梯这个时间段已经不挤了,过了八楼,电梯里只剩下两人。
雾在江上雪旁边僵硬站着,一动不动,低垂的眸复杂晦涩。
无端端的,她竟真在江上雪身上感受到了源于长辈般的压迫感,连带着呼吸都放缓了。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脑子不受控制的胡乱想着, 雾手腕上倏然传来温热的触感。
江上雪握住了她的手腕,明显不满,“太瘦了,多吃些肉。”
视线停留在少女细白的手腕上,江上雪心想也养了好些天了,怎么一点不见长肉,是不是该让陈妈多做些好吃的补补。
雾骨架小,身形纤长但体重偏瘦,视觉上看起来就更瘦了。
小孩子,还是要多长点肉才叫人放心,摸起来也更软乎。
这般想着,江上雪手指在 雾手腕上摩挲了两下。
猝不及防的举动,惊的 雾差点叫出来,她生生忍着才没把手抽出来,侧头望一眼江上雪,而后迅速移开。
雾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心跳的一下比一下快。
好在电梯门及时开了, 雾长舒口气,跟在江上雪身后,将她摩挲过的地方揉了又揉。
这才勉强自在些。
今天天气很凉, 雾身上清清爽爽的,不打算洗澡。
和江上雪说了声,准备先回卧室继续刷会题。
整理资料的手一顿,江上雪眸光柔柔的转过身来,看着在玄关处站着明显很拘谨的 雾,点点头。
“好,不过明天降温更加厉害,你要是还去书吧,就换那件蓝色的外套。”
那件蓝色的外套稍稍厚一点,是轻软透气的布料,适合下雨天穿。
搭在门柄上的手陡然一滞, 雾抬起头,与江上雪四目相接。
熟悉的包容姿态,明明她们之间隔的不近, 雾却似是嗅到了那股浅淡的,温柔的香气。
没一会, 雾复又低下头去,嘴唇翕动,“好。”
走进卧室,关上门。
雾走到衣柜前,找出那件尚在袋子里的唯一一件蓝色外套,款式简单,唯一复杂点的设计是花瓣形状的衣领。
衣服送过来时都被装在干洗好的袋子里,不用再洗一遍就能穿。
但是 雾习惯多洗一遍再穿。
这件衣服还没洗过,按理来说,江上雪应该不知道她还有一件蓝色外套。
除非衣服是江上雪亲自给她买的?
可能吗?
这个想法很荒诞,却又是唯一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是之前, 雾一定不会信,可现在, 雾动摇了。
江上雪变了,不管是真心可怜她,还是一时兴起逗弄她也好,她对自己,似乎真的和上一世不同。
目光久久落在衣服上, 雾心口有股微妙的情绪膨胀开来。
脑子里有些乱, 雾将外套挂木架子上,走到书桌旁,打开台灯。
暖黄的柔光倾斜洒落,疏疏落落的,边上同颜色的窗帘被风吹的飘动,场景看起来很温馨。
有点像家的感觉了。
“家,” 雾低喃,反复在舌尖辗转默念,由浅至深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环境中无比清晰。
直到心口那点沸腾的情绪彻底平息, 雾才停下。
她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手指沿着金属质地的电脑边缘反复摩挲着。
她这样的人?真的会有家吗?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解题口诀,地理题目皆非作者原创,来源于学生时代的记忆,那些变态题目是真的有!我当年高考碰到了!
嘻嘻嘻,你们猜另一盒指套的用途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