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是第二十次联考, 雾的思绪渐渐专注于试卷,脑子暂时性的恢复冷静。
明天还是考试。
放学后 雾站在校门口纠结了会,才决定回东墅小区。
马上就是自主招生考试,她不剩多少时间了。
一打开门, 雾抬头。
江上雪坐在餐桌旁,目光不明的看着她。
雾内心微惊,却没在脸上表现出来,佯装无意的将视线偏到别处,喊了声。
“江阿姨。”
“嗯,过来吃饭。”
气氛有些生硬。
雾好几次欲言又止,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江上雪余光注意着她,见她闷头吃白米饭,脸上仅存的那点笑意都褪去了。
一连夹了好几块肉给 雾,看着她吃下去,江上雪的神情才稍稍缓和些许。
“最近学习压力很大?”江上雪突然发问。
雾吞咽了下,老老实实回答,“自主招生考试提前了,准备时间不够。”
暗暗觑着江上雪的脸色, 雾喉咙发紧,吞咽的动作似是都变得分外艰难。
江上雪不动声色的观察着 雾的动作,将水杯推了过去。
是江上雪喝过的杯子。
“喝点水。”
“谢谢江阿姨。”
两人间生硬的气氛始终没有缓和。
“上次的指套是?”江上雪忽尔又问。
垂下眼睫, 雾犹豫了好一会才答,“我没说清楚,别人给我拿错了。”
听起来很合理的解释。
江上雪没再继续问,两人在微妙的沉默中一起用完晚餐。
在 雾咽下最后一口饭后,江上雪倏然说了句。
“晚上最迟十一点就要睡觉,不许锁门,我会不定时来检查。”
江上雪的眉细且长,不笑时像一片薄薄的锋刃,漆黑的眼瞳深邃有神,当失去温柔做掩饰,像是能剖开人心,窥探到不可言说的隐秘。
雾不自在的避开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当晚 雾仍是难以入睡,她平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沉沉间似有人开门。
不安稳的睡了两晚,第三十晚 雾终于憋不住,设了凌晨两点的闹钟。
醒来伸手关掉闹钟,寂静的空间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雾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到书桌旁,没开台灯,发出的声音很轻微,几近于无。
可是刚等她坐下,打开电脑,卧室门被人推开了。
“ 雾。”
江上雪第一次喊 雾全名,情绪没再克制,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怒气。
手足无措的僵住。
雾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很久都没动一下。
她发出了一声很细弱的声音,“江阿姨。”
江上雪没理她,大步走过去。
步子很稳,一下一下,像是踩在 雾心尖上,左侧肋骨下的砰咚声跳的急促。
一柄二指宽,一尺长的檀木戒尺被江上雪握在手中,色泽莹润,在朦胧稀疏的光线下泛着冷涔涔的光。
江上雪将尺子抵在 雾手边,神情严厉,“手伸出来。
雾喉咙滚了下,短暂挣扎后,乖乖伸出了右手。
戒尺在掌心轻点,没有落下预想中的痛意,便听江上雪道,“左手。”
啪!
啪!
啪!
破风声凌厉。
三下,打的很重,平整的红痕很快肿起来,江上雪转身去将灯打开,视线骤然变得明亮, 雾不知是疼的,还是被亮光激的,眸子里漫浅浅的水意。
江上雪在原则性问题上,从不让步。
见 雾模样可怜,亦没有半点动容。
本来就有各种小毛病的身体,照她这样搞下去,肯定短寿。
又气又急,江上雪胸脯快速起伏了几下,沉声压着怒意,“去床边。”
雾不由得打了个颤,江上雪脸色阴沉沉的,像是气狠了。
她揪着袖子,想说些什么解释,却发现江上雪的眼神极其不耐,又瑟缩的憋了回去。
雾慢腾腾走到床边,单腿压住床沿,准备和那晚一样上去睡觉。
却全然没料到身后传来一股蛮横的力道,顺着她的姿势将她推倒在床上。
雾下意识要挣扎,奈何动作不方便施力,扭动了好几下都没挣脱。
气喘吁吁的趴在被子上, 雾声音有些抖,“江阿姨,你要干什么?”
回应她的是骤然在屁股上炸开的痛意。
雾猛地颤了一下,连勉强的镇定都难维持,音量陡然拔高,“江阿姨。”
回应她的依旧是啪。啪的响声。
力道一点没减, 雾眼睛里泛上又酸又胀的灼热感,眼泪不受控制的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剧烈羞耻感混合着尖锐的痛楚将她淹没。
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 雾将头埋进被子里,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江上雪松开她,冷冷道。
“再被我抓住一次,你就搬出去,我再也不管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妈耶,我算了下, 远道七十岁, 雾十七岁, 远道53和 雾妈妈有的 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