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清幽,打开窗,徐徐的凉风吹进来,顿解暑气。
两人都没带额外的衣物,但是房间配了洗衣机与烘干机,衣柜里有好几件崭新的睡袍与一次性贴身衣物。
晚上可以靠着它们先撑一晚上。
不过没等到晚上,江上雪在午餐送达前就先行去洗澡了。
爬山时出了汗,身上黏糊的难受。
雾坐在阳台上的小椅子上,心神却不由自主的关注着浴室的动静。
上一次与江上雪同床睡,是在 雾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
可是这一次……
雾转过头去看着似乎比家里要窄的床,神色茫然。
是否过分亲密了?
雾惴惴不安,口有些干,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些什么,直到江上雪出来, 雾都未回过神。
看着桌上还未动过的午餐,江上雪心觉奇怪,喊了声,“雾雾,怎么还没吃饭?”
房间里空调温度开的低,饭菜都有些凉了。
雾猛地回神,手不安的绞在一起,讷讷的解释,“等江阿姨出来一起吃。”
少女眸光清澈,显得极为真诚,江上雪不疑有他,嗔道。
“下次不用等,自己先吃。”
“哦,” 雾呆呆的应。
散在江上雪腰后的长发并未完全吹干,白透的脸颊上残留着水意,深色的瞳似被雾气拢住,模样比平时更柔和。
还有些不同,多了几分清丽的媚。
雾掩住心乱,草草扒了几口饭。
饭后江上雪午睡, 雾则在沙发上坐着看房间里准备的几本杂志。
杂志被握在手中,很久都没翻动过一页。
雾忍了又忍,终归没忍住,将视线投向床上的江上雪。
眉眼自然的舒展开,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似是睡熟了,浴袍因为偏向一片侧睡的动作敞开一些,露出一片莹润的白。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今晚会与江上雪同床睡, 雾的脸就烧的厉害。
她咽了下喉咙,然后逼迫自己移开视线,似是想到什么, 雾取下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符。
她将符沿着折痕展开,翻转到背面,八个墨字映入眼中。
【平安顺遂,吉祥如意】
是江上雪亲自写下的祝愿。
殿里僧人说要有忌讳,江上雪求符时,背对着 雾,没让她看到自己写了些什么。
可是 雾不信那些,亲眼看到江上雪写下的祝愿, 雾更加高兴。
随后 雾小心的将签纸从口袋里拿出来,无声读了一遍,继而又反复念了几遍大吉。
眉眼间的雀跃神采怎么都压不住。
将签纸折好藏进符中, 雾将符重新挂上脖子。
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心来, 雾干脆一瞬不瞬的盯着江上雪,目光将她露出的每一点细节都勾勒了一遍又一遍。
渐渐的, 雾生出了睡意。
头枕在抱枕上,身体紧跟着软软的倒下去。
雾做了一个梦。
眼前是一条幽暗的长廊,四面的墙壁都被装修成了黑色,昏暗的光影随着清脆的脚步声颤动着,沉闷压抑。
这是前一世 雾在 公馆地下室见过的景象。
那时的她,曾将江上雪关在这里折磨。
与以往几次梦境不同, 雾这一次要冷静的多。
她顺着长廊往前走,视野渐渐开阔,一道精美的木门挡在她的身前。
木门后传来极富韵律的嗡嗡声,时快时慢,伴随着柔。媚的轻。吟。
雾站在门口良久,都未有动作。
知道门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稍显沙哑却无比清晰。
门后的人说,“雾雾,进来。”
雾的眼神陡然变得疑惑,她伸出手,将手搭在门柄上,然后一把推开。
门后是一间无比简约的房间,没有窗户,中间是一张大床,与门外沉厚的黑不同,房间里处处解释浅色的新绿。
房间里灯光依旧昏暗朦胧。
唯独大床四个角上的柔和灯光将床上人的每一处都照的无比清晰。
最里侧的墙上挂着大小长短形状皆不相同的工具,数量之多,占据了整面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