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古代的皇帝,还能鼓励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怎么的。”心澄是绝不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冷血的父亲的,或许他只是一步走错后面就只能步步错罢了。
“白家本就是偏安一隅的小门小户,在东原可能还行,可是要放在全国,那就是刚跨越中产,才摸到豪门的边儿。
钱的问题可能还不是问题,但是内涵和修养这个东西跟人家真没法比。大飞就没念过什么书,我又一天到晚的这么混着,除了花钱别的本事一概没有,唯一还有希望的就是那两个年幼的孩子了。
我妈前几年就在国外置了产,我这次过去,也多少学点保命的本事,总不能真到了和大飞剑拔弩张的时候就只能垂首等死吧,那未必也太窝囊了些。”易冬笑得没心没肺。
心澄总觉得他有哪里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她却并没有很是为他高兴。
易冬这次英国之行阵仗属实有点大,光是告别酒就喝了不下十来场。
同学场,狐朋狗友场,前女友观光团场,偏偏这些人中有好多都是各个圈子交叉的,昨晚上刚刚喝了个昏天暗地,为了那点廉价的情分都快把嗓子唱哑了,第二天睁开眼睛一看,也不知哪个王八蛋又攒了个局,实在让人头大。
到最后弄得所有人都和他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巴巴的就盼着他快点走,要是需要的话他们甚至可以组个车队相送,毕竟他们也不是差那点油钱的人。
气氛烘托上去了,易冬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了。
临到心澄和美珠这儿了,他们三个的情谊自是又与旁人不同,也倒不必弄那个“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虚情假意。
易冬酒量本来就不好,所以他千叮咛万嘱咐,咱们三个不是外人,以茶代酒,君子之交淡如水,淡如水就行……
心澄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别管了,明天我把地址发你,你来就行,哦对了,注意着装,那里可是个特别潮的地方。”
第二天,夜将黑,心澄长发妩媚,红唇动人,带着同样是一身黑衣的林昭苏出了门,那气势不像是去参加朋友聚会,倒像是去了结什么人的性命。
到了相约的地点,易冬和美珠以及纪清尘马上认出了这是什么地方,三个人算是明白了,童心澄这不是请客,这是要命。
唯有林昭苏一脸好奇,还仔细的去瞧宣传海报,还没等看出个所以然来,门口穿着花布肚兜扎着麻花辫的两个小伙子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来啦哥!”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林昭苏吓得差点跳起来,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哆嗦了一下,心澄很努力才把那几乎抑制不住的笑声忍回去。
这是东原有名的一家小剧场,主打节目是歌舞,戏曲,小品以及脱口秀,心澄把它总结成俩字儿,扯淡。
这是一个泛娱乐化的时代,自媒体发展势头凶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有人说,现在很难看到年轻人眼睛里的光,因为他们正在通宵玩游戏,刷剧,蹦迪之后的情绪波动和亚健康中死循环。
做喜剧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就像是小时候上幼儿园的时候,只要一哭,老师就能变戏法一样掏出糖来塞到小朋友嘴里,效果立竿见影。或许正是因为生活太苦了,所以才更需要一点甜?
心澄不想思考这么深奥的哲学问题,土到极致就是潮,不管怎么样,这里绝对是个令人忘忧的地方。
做人嘛,最重要就是开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