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染拿着那张背后写了数学题的作业纸,蓦地陷入了沉默。
嘴角抽搐了两下,最后,实在有些不忍直视地点了下头,接过笔纸,迅速地在上面勾画了几笔,然后还给他。
小男生喜不自胜地接过来,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送走哭兮兮的非主流小粉丝,走廊尽头终于出现一个眼熟的身影。
男人一脸凶相,左脸上一条十公分的刀疤从眉峰处贯穿至耳屏前,眼神锐利而冷酷,看着她,毫无感情地说,“秦哥找你。”
慕染没动,隔着烟雾从上至下缓缓扫视着他的身体,半晌后,目光停留在他腰以下的部位,不正经道,“你资本不错,别跟秦生了,跟我怎么样?”
刀疤男面无表情,冷冷重复道,“秦哥在找你。”
“嘁,”慕染轻嗤一声,掐了烟起身,路过那男人时落下一句,“你没试过女人,怎么知道女人不比男人爽呢?”
季原迟到了半小时。
等他推开包厢门走进去的时候,果不其然遭到了围攻。
刘新搂着个小鸟依人的美女,率先发难,“哟,这不是季医生吗?大忙人莅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他拍了拍怀中美女的屁股,示意道,“青青,打个招呼。这位帅哥平时可难得一见,你今天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青青听出他在阴阳怪气,也没敢真的附和,将脸埋在他胸前闷着声笑。
旁边潘继海挺着个大肚子凑过来,“季哥!来啦?红的还是白的?三杯起,您自个儿看着来?”
季原面色不改,踢开潘继海往里走。
沙发最里面躺着个黑乎乎的影子,悄无声息的,看不出是死是活。
他皱着眉伸腿朝那人身上狠狠踹了两脚,“喂!死了吗?”
他这刻薄冷漠的模样,说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根本没人信。
潘继海悠悠地飘过来,“别介啊,季哥!你来之前咱们哥儿几个喝过一轮了,小六只是睡着了。别到时候人没喝死,倒是被您给踹死了。”
季原的视线在那个黑影上停顿了片刻,直到看到他背上轻微的起伏后,这才收回了一双大长腿。四下打量了几眼,挑了个宽敞的位置坐下了。
包厢里人不少,男男女女都有,可他认识的,也就刘新、潘继海和小六几个。他这人在人际交往中有点小洁癖,对于那些不认识的人,他一点儿都不想沾。
季原一坐下,潘继海就立马蹭了过来,“季哥,你心情不好啊?”
季原看也没看他,兀自熟稔地抖了一支烟出来。
点然后,他立即深吸了一口烟雾,辛辣而又清香的烟气从口腔滑入喉间,翻滚片刻,又被轻轻吐出来。
来回两轮,精神终于好了几分。
见潘继海还在等他答案,这才冷冷地说,“我5点下夜班。”
5点下夜班,回家刚洗了澡准备补觉,就被人一个电话催命催过来。
结果来了一看,电话里被人说着喝到酒精中毒的人,其实只是睡着了。
潘继海一梗,有些心虚,“是……新哥的主意,他说不用这个法子,你不会过来。”
“说我什么坏话呢?”潘继海话音刚落,便看到刘新拎着一瓶红酒,笑得吊儿郎当地走到近前。
他挤到季原的另一侧坐下,右手搭在季原肩膀上,说,“兄弟,这事儿说来还是怪你自己不厚道,三个月,约了你十回,哪回都说没时间。再过一两个月,你是不是连兄弟们的名字都要忘了啊?”
潘继海也在一旁搭腔,“是啊,季哥。我们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你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咱新哥计较!”
刘新闻言顿时失笑,甩着一个拳头飞了过去,“你小子,责任摘得挺干净啊?别忘了是谁打的电话!”
季原被这俩人插科打诨的声音吵得头疼,赤手掐了烟,在桌上提了两瓶酒打开,“行了,别吵了。不是要喝吗?单白的红的有什么意思,混着来,喝不死不准走。”
十分钟后。
“季哥季哥,我错了我错了,再喝下去我真要进医院了!”
潘继海挺着一个硕大的啤酒肚在沙发上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