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翰虽看不见什么结界,但越过之后他敏锐的感觉到差别。四下看了看,景致并没有改变,可气氛不一样了,原本这小树林虽然显得“阴森森”的是光线问题,等路灯亮起来就不一样了,可进来之后,他甚至有一种阴冷的感觉。
咬咬牙,赵翰往远处时隐时现的一双身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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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里面阴气倒是浓了一点,我还以为那结界是迷惑人,让人不要误闯的呢。”纪玲珑轻笑道。
“这两个功效不矛盾。不过这里的阴气的确比我想象的要重,看来是两只的可能性更大了。”毕竟如果是一只的话,能修炼到这个地步也不会沉迷于人血。
一边说着话,纪玲珑一边将手抬到胸前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冒出几缕绿色的灵力丝,飘飘荡荡指向一个方向,两人立马拐弯。
走了一会儿,灵力丝抖动起来,飘动的方向开始改变。纪玲珑挑了挑眉,凤翎则冷笑一声,左手抬起在空中一抓,手中汇出一把灵力弓,泛着红光,另一手搭在弓弦上,拉满,空空的弓上出现一支灵箭,手指一松,灵箭无声射出。
下一秒,一声闷响,远处的树干上出现一个烧灼过的黑色圆点,还冒着青烟,纪玲珑指尖的灵力丝也停止抖动。
凤翎动作不停,在第一箭射中的树干旁边的树上也射了一箭,这才垂下手,手中长弓又倏的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同色的剑,转交到右手,和收起灵力丝的纪玲珑一起往被箭矢拦住的地方走去。
这几步不紧不慢,可将被拦住的阴鬼吓的够呛,看着两人走近,其中那个男鬼侧过一步挡在女鬼前面,色厉内荏喝道:“你们别过来!”
两人没有猜错,是两只鬼,一男一女,虽然表面看起来年龄相当,但看气质明显女鬼成熟冷静些。看来所谓年龄相当只怕不准,普通魂魄会维持刚死时的样貌,但若修炼成阴鬼,可以随心意改变自己相貌的年龄。
女鬼看了看灵力箭消失后化作的灵力屏障,其间蕴含着对阴物能造成极大伤害的灵火,他们可以硬闯,但绝对会重伤,到时候更不是面前两个天师的对手了。
“算了,阿示。”看着面前摆出攻击架势的男鬼,女鬼幽幽叹了口气,制止道。
“可是……”那个被唤作阿示的男鬼不忿的瞪着眼,看着强势,却抵不过女鬼柔柔的声音,“如果两位天师要杀我们,方才那两支箭就不该只射在树上。”看男鬼就着自己给的台阶收了势,女鬼上前握住男鬼的手,看向凤翎和纪玲珑,“两位天师,你们应该可以看出来,我们没有杀过人,还请你们高抬贵手。”
哟,还是一对痴男怨女。
看他们识时务,纪玲珑给他们一个真诚的笑,“是,我们看得出来,人命官司没有,但血债有,那些人被你们取走的可是心血。”
女鬼皱了皱眉,“我们只取了几滴,他们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的。”
“是,是能恢复,”纪玲珑转着手指上的戒指,看似不甚经心,将戒备和攻击的责任都丢给了身旁手持灵剑的凤翎,“但凭什么呢?他们拼着身体虚弱,冒着丢命的风险,一无所知的以血供养你们?就算是献血也讲求一个自愿和无害吧?”
“哼,那就算他们倒霉呗。”男鬼不屑道。
“阿示!”
“哦,算倒霉吗?”纪玲珑没管女鬼的焦急,嘴角依旧弯着,眼神却凌厉了起来,“那我们今天打你们一个魂飞魄散,是不是也可以算你们倒霉?”
“天师大人,阿示他……”
“事情都是我干的,凡凡一滴血也没吃过,你们有什么冲着我来。”男鬼抢白道。
“哼,匹夫之勇。”凤翎的这声冷哼让对面的两鬼都吓得抖了抖,实在是积威甚重——虽然见面才几分钟,但凤翎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令鬼绝望。
“你是三岁的小孩吗?今天我们若是来杀你们的,你以为我们会杀一个再留一个后患吗?
“人间阳气对长时间处于其中的魂魄有害,即便修炼成阴鬼可以抵挡,但终究不如地府的环境适合阴物,所以我们念在此以非阴邪之法修炼的阴鬼更加不易,遇到能度便度,轻易不会说杀便杀。
“可你们!多年苦修,为何一朝破戒,一旦伤人性命,即便不被我们打散,入了地府,地狱的刑罚可比人间的牢狱之灾痛苦多了。”凤翎说到后面音量都大了起来。
纪玲珑也有些意外的看向凤翎,以往这种时候一向是她在叨叨,凤翎的话实在少,今天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女鬼则一脸苦笑,“二位大人好意小女子明白,我做鬼也不是一年两年,也知道若伤人定有天罚,但……阿示受伤了,他的修为本就不高,我怕……这人间阴气聚集之地不好找,又多是有主的,我只能用这个法子……”
听了女鬼的话,纪玲珑停下手上转戒指的动作,直盯着两鬼看,看得他们直发毛,好一会儿她才道:“若真如此,我将你们送回地府,可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