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劳过度?”东岩疑惑看向赵翰和林蕾。
“这是当时医生的诊断,怎么了?”看那两人没有接东岩的话的意思,纪玲珑回想了下凤晨的调查资料回道。她了解东岩,虽然这人没念过几天书,但情商不低,无缘无故不会这么戳人肺管子。
东岩看了一圈在场的人和鬼的表情,才挠挠头道:“可我在生死簿上查到的情况,不是这样的,林女士……是病死啊。”
“……生死簿?”林蕾诧异,这……是她想的那个东西吗?
东岩点了点头。他其实在派出所那天就隐约猜到凤翎的用意了——这男人腹黑的很,还极其护着他媳妇,当初自己那么干脆和纪玲珑签契,和他的游说脱不了关系,如今自己“合同”快到期了,他自然要帮着纪玲珑物色下一任契约鬼。虽然现有的鬼差是首选,但林蕾这个魂魄也很特殊,先接触看看,有备无患——凤翎肯定是这么想的!
既然猜到凤翎的想法,东岩这次去移交那两个阴鬼的时候,顺便在判官那里查了查有关林蕾的记录,深层的东西自然轻易不能给看,但基础资料还是能看一眼的。
“……这,可……当初医生说……”赵翰一脸震惊,室内除了他断断续续的喃语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纪玲珑才打破安静,她问东岩:“你是说你看到琪琪妈妈……是因为疾病?那看到是什么病了吗?”
东岩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语气有点无奈,“好像是什么遗传……什么衰竭的……嗨,我哪记得住,那些词儿,字分开我都认得,组在一块完全不懂啊……”感受到因为纪玲珑的提问都看过来的几道视线,东岩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年他也努力学了不少东西,但医学……真是他的盲区了。
凤翎想起什么,看向纪玲珑。他记得她念过医学院的。
纪玲珑心里苦笑一声,那时她只上了一年,还没来得及上什么专业课呢就末世了,何况那还是别的世界呢。于是只能试探道,“遗传的话,的确有一些病症会经过几年甚至十几、几十年后才爆发的,隐蔽性比较高……”边说边看向林蕾,“生死簿是不会出错的,我觉得医生误诊的可能性更大。”
“……误诊?”赵翰似乎只剩下重复听到的话的功能了。
点点头,纪玲珑继续解释,“不过也不能怪医生,这个病可能很罕见,症状也有欺骗性,而且……遗传性的突发器官衰竭的话,以目前的医疗水平,治愈是不可能的。”
唉,不是纪玲珑非要戳人家痛处,她是怕有人钻牛角尖。
林蕾也担心的看着丈夫,她想握住对方的手安慰一下,可才抬手想起他们碰不到彼此,只得放下,轻轻叹口气,“纪同学的意思是,要现在送我走会好一点?”她也想看女儿长大,但她的死亡已经发生了,不想再给丈夫和女儿更大的压力,不论是关于死因还是今后的去向。
纪玲珑看着他们,只蹙着眉头抿着唇一时没说话。凤翎抬手看了眼表,快八点了,一般来说不算晚,但今天他是想让玲珑早点休息的,便想开口提一提东岩的情况,给他们一点可以留林蕾在人间的希望,不想却被纪玲珑抢先。
“赵警官,你做警察这么多年,可听说过‘夜猫’?”
赵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纪玲珑,眼神略带疑惑。
“警方有久侦不破的案子……不,可能有些线索,但案情奇怪,甚至可谓诡异的时候,会有人来彻底接手案子,霸道到最后只通知你们案子破了的那种时候,听说过这个词吗?”
经纪玲珑提醒,赵翰还真有印象,以前在刑侦部门的时候,被“上头”的人这样抢过案子,当时他和组员们愤愤不平去找领导,听到过这个词,当时还以为是骂谁“夜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