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不走运起来,还真是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
钟花道在屋内吃完了糕点便盘腿打坐准备借着乙清宗山上的灵气好好修炼一番,却没想到被屋外一声‘哐当’声给闹醒,睁眼后朝外瞧,正好瞧见一只仙鹤立在了屋院内的石桌上,那原先放在石桌上的一盆兰花被它的翅膀扫落地面,花盆砸碎,兰花也断了几片叶子。
仙鹤是仙风雪海宫的标志,除了仙风雪海宫的人,其余地方的都难让仙鹤听命于他,且仙风雪海宫的弟子也非人人都能驾驭仙鹤,这动物天生高傲,若非是它打心眼儿里愿意臣服之人,谁也难让它底下高贵的头颅。
仙风雪海宫的云深处,多的便是黑白羽,朱砂顶的仙鹤,故而此番雪海宫的弟子来乙清宗,也带了好些只过来,能入乙清宗观礼的,大多是门中较为有威望的人,身旁早已有仙鹤为伴,养作宠物,现下在乙清宗瞧见仙鹤,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了。
只是钟花道不喜欢仙风雪海宫的东西,哪怕是从云深处飞出来的一只鸟儿,她都不愿接触。
十年前叶上离远在千里之外,却招一道雷电劈至瑶溪山,害得瑶溪山寸草不生,五派围山时他虽没出人,其余的四派在山上围剿她门中弟子,叶上离却直接毁了瑶溪山的千年根基,两者相较无高低,都该死。
此时钟花道看见了仙鹤,只是站在门内望着,并未靠近,那仙鹤也瞧见了她,于是收敛了翅膀,尾巴耷拉下来,纤长的脖子对着她这边微微颔首,像是在行礼一般,若这家伙能变成人,现在当是谦谦公子的模样。
钟花道撇了撇嘴,伸手勾了一缕垂在胸前的发丝道:“本姑娘劝你现在离开我的院子,否则我就将你的羽毛拔光。”
优雅的仙鹤听见她说这话,显然愣了愣神,像是假的一般立在石桌上片刻,又有些委屈地发出低低一声鸣叫。
钟花道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突然想起来叶神仙在马车内说过,这鸟儿喜欢她,古怪的想法一出,钟花道便抖了抖两臂立起的鸡皮疙瘩。她出了房门,那仙鹤似乎还有点儿怕她,钟花道伸手挥赶时,它扑扇着翅膀飞到了小院长屋的顶上,站立于飞檐,又收了翅膀,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有翅膀了不起啊?”钟花道对着仙鹤嗤了一声:“我以前也会飞。”
只是现如今……道行不够,得练才行。
如此一想,她便坐在了桌边,心想她正准备好好吸收灵力的,却被这鸟儿给打扰了,索性坐着不动也不是她的本性,眼看地上那盆兰花破损,活是能活,只是不再好看了,兰花上面附着着一层灵气,钟花道便想着不如利用利用,看看能将它练成什么模样。
手指朝地面兰花勾起,那株兰花便立在了她的跟前,钟花道对着兰花根茎吹了口气,将其根上的泥土吹去,兰花的灵气还在,下一刻便置身于如火般的灵力之中,飞檐上的仙鹤看见她如此,好奇地探头探脑,还叫了一声。
一刻钟后,兰花彻底烧焦,一片绿叶不剩,甚至化为粉末,与那盆泥土融在了一起。
钟花道收手,轻声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炼器虽有门道,却也得讲究实力,她如今空有满腔炼器之法,却没有那个灵力、道行能催动万物化形,简直叫人烦躁。
钟花道不信邪,将这口气撒在了兰花身上,必是她与乙清宗犯冲,连乙清宗的花草都不听话,她转身入了房间,将桌案上的那盆兰花也捧了出来,这回她没那么讲究,直接把花丛盆里给拔出来了,举动粗鲁,吓得仙鹤也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