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盘问

既是误会,钟花道也就不再纠结,本就是她猜错想错,脑子坏了,瞧,这些话还是摆明了说清楚较好。

心情豁然开朗,钟花道没忍住抿嘴笑了笑,与叶上离刻意保持的距离逐渐拉近,她朝叶上离伸手道:“叶真,搀着我点儿,腿疼。”

叶上离愣愣地看向钟花道伸过来的手,心中奇怪,女子当真难懂,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明朗,元翎霄似乎也总是这样,生气不知是与谁生气,别扭也不知是与谁别扭,高兴了更不知是谁哄好的,一天一个样。

他伸手隔着袖子拖着钟花道的手腕,让她借力行走,越过门边竹丛,叶上离道:“卿卿姑娘似乎心情好了许多。”

钟花道点头嗯了一声,叶上离左眉微挑,不太懂地垂下了眼眸,轻轻摇头。

越过竹丛,小院的门前站着一个人,那人靠在墙外,一身青衣,微微低着头抿嘴,视线落在脚下的杂草上,偶尔踩一踩。

钟花道见了,脚步停下,上下打量了甘蔗两眼,道:“不是叫你晚些来?”

靠在门边的甘蔗回神,朝钟花道与叶上离这边看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叶上离,传闻中的叶宫主比修道界的女子口述的要更加好看许多,天人之姿便是形容此人的,气质脱尘,半仙之人,便是这人将他封住的经脉打通。

甘蔗朝两人微微颔首,这才回钟花道的话,却不是说自己为何这般早来,只道:“钟姑娘也比自己所说的起得早许多。”

钟花道撇嘴,大约知晓这小子是放不下目星才会早早在她院子前守着。

钟花道对甘蔗没有恶意,只是对方身份蹊跷,她得多加了解才能断定是否叫人放心,目星单纯,难免被骗。

叶上离长发未梳,衣衫未整,本就是要将钟花道送回隔壁,不愿见到外人,便在院门前松了手,对钟花道打了招呼便回去了。

已到卯时,东方的天边泛着淡淡的红色,因为今日雾大,故而瞧不见日出的壮丽奇观,只能看见远处一片紫雾层层叠叠,红光逐渐照透云层,些许微光撒在了霖竹斋的屋顶,仙鹤不知何时飞上黑瓦,立在飞檐,笔挺得如假的一样。

叶上离回到院内,清晨第一缕金光落在他纯白的衣摆,暗金线绣的云纹微微闪耀,他没入房间,只是侧目看向崖下雾中,定在原处没动,等到破晓,仙鹤冲开了大雾,飞至院前停在了兰花丛中,他才转身朝那边走去。

仙鹤见了叶上离,从翅下刁出了一根白羽,叶上离拿起白羽后白羽幻化成了一张纸,上面字迹娟秀,只有两排。

“白晨音旧病复发,望宫主速归救命。”

他松开手,信纸落地前又成了一片白羽,落在地上迅速风化,无影无踪。

叶上离回眸看了一眼钟花道所住的院落,又看向穹苍殿的方向,他转身踏出一步,长袖破空,右手背在身后的刹那白衣穿整,黑发梳齐,一根银色云纹发带束了一半发丝,两鬓长发随风飘摆,叶上离在院内化成一片白雾,直往穹苍殿而去。

太阳升起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天就大亮了,白安端来早饭时钟花道就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上摆弄着火玉,偶尔让齐着火,还时不时朝站在对面的年轻男人看去。

白安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将手中三碗清粥放下,又煮了鸡蛋与小菜,布好这些后,白安安静地离开。

钟花道端起碗筷吃饭,喝了口粥后,才道:“你是詹家人吧?”

甘蔗喉结上下滑动,过了会儿他才道:“我不是詹家人。”

“你受伤时,叶真给你疗伤,瞧见了你心口的三颗痣。”钟花道用筷子指着他心口的位置:“唯有与詹家血脉相连者才会有此痕迹,你如何来的?”

“我身上流着詹家人的血,但我不是詹家人。”甘蔗说。

钟花道挑眉,哦了一声,并不在乎他究竟是不是詹家人,与詹家的关系如何,又问:“那你接近目星,又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