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灵犀自己也收徒弟了,她手下几个徒弟才刚入山不久便碰上了五派围山这件事儿,然后死在了陆悬的剑下,灵犀也曾与陆悬对阵过,只是双方还未分出胜负,瑶溪山便被狱火吞噬了。
钟花道不确定陆悬是否认得玄月钉,但她确定陆悬一定记得瑶溪山法器上的火纹。
陆悬追出客栈,便被红影一直带出了小镇,出了小镇便入林中,林深光浅,陆悬只看见红影入了林子里消失不见,顿时惊觉不妙,双脚落地,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在当空的月下原地转了一圈,目光落入四方,发现这是他们白日走过的路。
“是谁在故弄玄虚?出来吧。”陆悬一向自视清高,更何况他已是大灵修,一般人根本不放在眼里,即便是各门各派中的佼佼者也未必能赢得过他,立在林中,陆悬感应四周的气息。
钟花道知晓自己藏不了多久,不过该布置的还得布置好才行,她穿梭于林,手中红线绕了树木一圈,等到她将这处围住后,陆悬才嗤笑一声:“小小困阵,你当真以为我破不了?”
钟花道本就没打算让这阵法困住陆悬,她不过是以作防备,不让外界干涉进来罢了。
等布置好了阵法,钟花道才从陆悬身后撞了过去,陆悬察觉杀气,转身一劈,手中长剑与玄月钉触碰发出叮地一声,玄月钉落地后并未损坏,反而飞向了另外一处,陆悬皱眉,右脚踩地,从身上发出的气劲冲破林子,将百步之内的鸟雀全都惊飞,自然也发现了藏在林中的钟花道。
“你是瑶溪山的妖孽?”陆悬发觉钟花道后,长剑脱手而出直朝钟花道过去。
即便是气修,也会配置法器,陆悬手中的这把剑不知杀过多少人或妖,自然不在意多一个,剑身锋利,飞过之处就算是未触碰到的树木也都纷纷倒下,钟花道勉强躲过,不得不说,陆悬还当真是难缠得很。
她是大道者,对方是大灵修,两者悬殊较大,若能轻易对付倒算可笑了。
不过……她并非毫无准备。
钟花道将十八根玄月钉全都发出,玄月钉在从四面八方朝陆悬飞去,即便陆悬有三头六臂,也得抵抗一会儿,十八根钉子从十八个不同方向,如网一般扑了过来,陆悬收回了长剑,一脚踢出,将面前那些全都阻拦,而后双臂张开,以气劲冲破玄月钉的桎梏,越是与对方交手,他越能察觉,这人是器修的。
若是剑修,以剑对峙,若是符修,阵法不会如此简单,若是丹修,恐怕迷药早就成雾,若是气修,他也能察觉出对方的招式与自己是否相同,唯有器修,陆悬接触过,却不曾熟悉过。
“果然是瑶溪山上的人!原来这十年,瑶溪山上的妖孽还未死绝啊!”陆悬衣袖挥过,十八枚玄月钉纷纷钉入一旁的树上,钟花道见其察觉自己的藏身之处,立刻飞上枝头躲藏,身后一柄长剑跟了过来,在林中转了一圈,她才不得不现身。
一袭红裙冲出绿林,立在月下,金色面具遮住她半张脸,黑发如影,仿若鬼魅。
“瑶溪山上的是人是妖,杀人者当最清楚不过了吧?”钟花道落在了陆悬对面,单手藏于身后,掌心聚力,十八枚玄月钉再度悬空盯向陆悬。
陆悬收回了手中剑,见了钟花道嗤笑一声:“我就说,乙清宗中如何会有妖,原来,你果真是瑶溪山的旧人。”
“陆悬,你可还记得你曾杀过的瑶溪山弟子?”钟花道瞥向他,陆悬见对方不过是大道者,根本不放在心上,只说:“杀了无数,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