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正和贾代儒说着金陵的家事。听到下面小丫鬟说的叽叽喳喳,就叫上来问话。琥珀对贾母说了邢蚰烟丢了一件衣服。以及刚才凤姐要送给她一件,邢蚰烟推辞不接受。小丫鬟刚巧走到那里听到,又回来四处说。贾代儒面色羞惭,:“邢蚰烟这孩子是个持家的,旧衣服也舍不得丢,让老嫂子笑话了。”贾母笑道:“你哪面不比国公府,就需要一个持家的孩子。虽显得小气了些,却不丢人。”贾代儒道:“也是形式逼迫,瑞儿多有这面帮衬,日子才过的下去。”贾母道:“幸赖祖宗庇佑,儿孙争气,现在各房日子还过的下去,各支没有流离失所的。我到了下面,也有脸见国公爷了。”
平儿同丰儿回去,到了凤姐那边。平儿便问道:“小姐,邢姑娘只是贾府偏支,为何要刻意结交?”凤姐道:“这府里的丫鬟盘根错节,为了一件小物件,搅得翻天覆地,不值得。再说了,有这个胆量的,不是这个头目,就是那个管事。物件虽旧,却也是得重视衣物。”
且说薛姨妈的婆子回来,述起岫烟的事。宝钗母女二人不免感叹。宝钗道:“都为哥哥不能得一贤良妻子,操持家务。”说着,只见薛蝌进来说道:“大哥哥这几年在外头相与的都是些什么人!连一个正经的也没有,都是些狐群狗党,骗吃骗喝的。我看赶他们出去了。以后吩咐了门上,不许传进这种人来。他去了天津正可以与这些人脱离开来。日久也就谈了。”薛姨妈道:“京津很近,他们必然闻风而动,不会轻易撇清关系。”薛姨妈问蒋玉涵呢?薛蝌道:“都是一些戏子,于事无补,不见也罢。”薛姨妈听了薛蝌的话,说道:“我虽有儿,如今就像没有的了。如今里里外外赖你操持。邢丫头实在是个有廉耻、有心计儿的,又守得贫,你薛大哥适宜找一个这样的人。有邢家大姑娘可见邢家的操守,妇德还是不错,不知道下面的妹子是不是有了人家。我们可以去求取过来。”
薛蝌回到自己房中,吃了晚饭,想起住在薛蟠园中,终是寄人篱下,有意买一处宅院,就在贾府薛府左近。况且自己又不穷,日用起居也方便。如夏金桂,她有钱,娇养得泼辣;邢岫烟,偏教他这样受苦,宝蝉,一味的烟视媚行。想到闷来,也想吟诗一首,
蛟龙失水似枯鱼,两地情怀感索居。
同在泥涂多受苦,不知何日向清虚!
想那宝蝉,也曾经穿着纱衣,端着美酒,佳肴,向自己示爱。现在正儿八经跟了薛蟠,自己再见,可不尴尬!也不知道薛家是怎么了?正儿八经的经营的,子单孙孤,家里富贵的,没个正经女人。还有那攀附权势,富贵的也屡屡失手,持强凌弱的,将来也不会有好下场。真是愁啥人。自己与迎春在一起,现在依附于贾家,生意做的不错,粮食是大笔生意,所得颇丰。可是薛氏其余几家,可就不妙了。内务府整顿,人也换了不少,内务府的差事也逐渐放下。户部,现在大多找贾府,薛家这两处的门路没了,养不了太多人。几家欢喜几家愁,自己也顾不得所有的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贾府里,贾琏听到宝珠诉说贾府里新发生的事情,对宝珠说:“现在几位王妃没有时间管这些琐碎事情,紫鹃又压不服王熙凤。不日还要回天津练兵,没有精力时刻看着内宅。”宝珠:“这府里的正牌夫人,又不止一位,推一个出来就是。再不行,交给宝钗也行。”贾琏:“那,还有什么区别,行事风格或许不同,她们用权利获取利益的想法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宝珠:“王爷,探春的丫鬟侍书和小丫鬟的几句话值的王爷注意。”贾琏道:“侍书说了什么?”宝珠道:“侍书说,以王爷今天的权势,皇贵妃的得宠,也许探春小姐不必远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