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昙听了这话,正色道:“你真要走?”
“要走,明天走都成,这些年可憋屈死我了,我要出去浪!”凌青壁发出豪言壮语,“前半生行伍,后半生江湖,我老凌这辈子不白活!”
他话音刚落,左边一张桌子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二当家!”
众人扭头,便见周靖一个滑跪,扑过来抱住了凌青壁的右腿,恳求道:“你带我一起走吧!”
凌青壁:“……”
“你什么情况?”他赶紧把腿往回收,无奈周靖抱大腿抱得紧,他怎么使劲都挣脱不了,“撒开!不然我踹你了!”
聂云汉和卓应闲对视一眼,意味深长地笑。
凌青壁注意到他俩的表情,赶忙说:“你俩别自己是断袖看谁都是断袖啊!老子喜欢香香软软的姑娘!”
卓应闲撇嘴:“我俩又没说什么,你心虚个什么劲儿。”
“都赖你!起来说话!”凌青壁左腿一踹周靖的肩膀,终于重获自由。
周靖没起,仍旧跪着:“当年是二当家把我从街上捡回来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周靖愿意跟随二当家左右,就算当个下人也心甘情愿!”
“你真愿意?”凌青壁眼珠一转,心里琢磨。
出去是得带几个人,不然光杆司令太丢人了。
周靖连连点头:“愿意!”
“那成,你跟我走吧!”凌青壁得意道,又向周围看看,“还有愿意跟我走的吗?”
剩下护卫们虎躯一震,纷纷低头大口干饭,表示没听见。
卓应闲把脸埋在聂云汉肩膀上,已经笑出了声。
转过天来,孔昙、韩汀、聂云汉和卓应闲齐聚凌青壁的房间,围观他的“改头换面仪式”。
所谓“改头换面”,无非是卸去易容,露出真容。
由于常年躲避西蛮人的追踪,孔昙三人都是习惯性易容,现在一朝得了自由,凌青壁表示要以真面目闯荡江湖,为显郑重,特意举办这个仪式,请大家来“观礼”。
他易容后的模样是张糙汉脸,甚至有点面目可憎,胡子拉碴,普普通通,任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行走在人群中最安全。
“听阿闲说你长得还不错。”聂云汉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好奇道,“赶紧卸,让我看看。”
凌青壁手里拿着药水,从镜子里看卓应闲,表情惊喜:“哟,得到小阿闲的认可,不容易啊!”
卓应闲最见不得这人翘尾巴,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说起来,连我都忘了老二原本长什么样了。”孔昙笑道,“记得是挺俊秀的。”
韩汀也笑:“对,二哥就是长得太好了,指挥使要求他必须易容,要不太引人注目。”
“多谢大家的认可哈。”凌青壁用汗巾蘸着药水往脸上抹,一本正经纠正道,“不过大哥,我那叫英俊,不是俊秀。”
他在脸上三抹两抹,逐渐露出自己本来的肤色。
在场没有见过凌青壁真实模样的只有聂云汉,他看看镜子又看看本人,忍不住惊讶,连连发出赞叹。
“你皮肤还挺白啊,又白又嫩,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哪像奔三的。”
“啧,嘴唇这么红?跟花儿似的。”
“孔大哥这‘俊秀’一词绝对没用错!你也算是个美人了。”
凌青壁回头瞪他:“起开,你个死断袖!”
“断袖怎么了?”聂云汉混不吝,“我们断袖最会看男人。”
凌青壁:“……”
我竟无言以对!
镜子里,去掉易容、露出本来面目的那个人,长眉入鬓,鼻梁高挺,额头饱满,下颌方正,唇形厚薄适中,唇色偏红,确实是一副好皮囊,天生一双笑眼,懒懒散散的,看上去好像对什么事都不入心似的,自带一种疏离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