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掌门吓得赶紧高举双手,低头道:“小花?”
“唔!”花雨深鼻涕眼泪全抹他前襟上了,抬起一张哭肿了的脸,可怜巴巴地看看他又看看唐鹭,“师父师娘,你们听我解释好不好?”
凌青壁连忙道:“慢着!我和你师娘这半天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你让我俩歇歇。”他两根手指推开花雨深的肩膀,然后拉着唐鹭往两人房间里走,“你们继续休息,等会儿我俩出来咱们一起说这事。”
一进房间门,唐鹭就把凌青壁按在了墙上,桃花眼含着情又含着威胁,低声质问:“叔叔,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上来就摆这审问的架势做什么?”凌青壁揽过他的后脑勺,笑嘻嘻地说,“来香一个。”
小糖包一反常态地拒绝了:“坦白了再亲——你打擂台之前小花突然消失,现在完好无损出现在这里,肯定跟申玄脱不了关系,而这荧煌功又是申玄教的,他肯定有问题。之前你跟小周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你没告诉我?”
“在我爹和沈盟主他们跟前,你连海长老的名字都说了,为什么不提申玄?你是不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只字不提,是回护,还是忌讳?”
“还有,方才小花要解释,你为什么不听?是不是有什么想先跟我打个铺垫?难道这个申玄的真实身份会让我生气?”
凌青壁捧着他的脸结结实实亲了一口,黏黏糊糊地说:“我这不就要跟你坦白了嘛,别急别急。”
“快说!”唐鹭向前一步,抵住了他。
凌青壁将小糖包抱紧,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轻声道:“阿伯他……他就是申屠浔。”
唐鹭:“!”
他下意识猛地一动,便被凌青壁紧紧束在怀中,眼睛登时红了:“怎么是他?!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外面厅里的众人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句话,花雨深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抓住了周靖的手。
周靖并不知道唐鹭与申屠浔之间的过节,只当师娘是为师父生气,安抚师妹道:“没事,有师父在。”
“真的会没事吗?”花雨深眼泪禁不住涌了出来,扭头看着师兄的侧脸。
周靖心中深深叹息,心想,当然不会,正邪不两立,恐怕大家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夹在中间最难受的,还是师妹啊!
房间里,凌青壁死死抱住挣扎不休的小糖包,三言两语把刘云两人认出申屠浔的事说了一遍,低声劝道:“我不知道他到底安的是什么心,但小花肯定不知情,你别冲动,也别怪她,等会儿我们问清楚了再做定夺。”
“糖包,你别难过,不管发没发生这件事,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他是我的阿伯又怎样,既然他是为祸武林的杳溟宫宫主,既然他害死了你娘,我就与他势不两立!”
唐鹭一时情急,眼睛红得厉害,蒙上一层水雾,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一定不会!”
“我明白,我明白。”凌青壁轻抚着他的后背,“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既然敢让小花回来,说明他并没有撕破脸,可能还有后手,我们防着便是,总得弄清楚他的真实目的才能动手,否则会被他当成棋子。”
唐鹭额头抵在凌青壁肩膀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把那锦缎做的外袍攥得起了皱。
他剧烈地深呼吸着,片刻之后才慢慢平静下来:“你说得对,我都听你的,只要让我最后杀了他就行!”
“嗯,我们一定会为你娘报仇!为武林铲除邪祟!”凌青壁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不气了,啊!”
唐鹭垂眸想了想,哑声道:“叔叔你放心,往日之仇与小花无关,我不会记恨她,一会儿听听她解释再说。至于怎么处理,我也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