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走后,无氏已经逐渐清醒过来,声音嘶哑道:“王爷可真是不计前嫌啊。”
“前辈这是遭人暗算了?”
“咳咳,说来话长”
原来,他在去祭天堂前便服了一种药。
能让他暂时停止心跳与呼吸却不死的药,但这种药需用血来催化,他被重伤假死后被扔到了荒野乱岗,被雨水拍打醒来,踏过腐烂臭尸,跌跌撞撞的来到旭王府。
幸而雨水冲刷了掉一路的血迹。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躲在树上,在失去意识前被林衍救下。
“为何来我王府?前辈不是应该去苏府吗”
“我说我来投靠你旭王,你信吗?”无氏自嘲的笑了声道:“我知道你在找杀母仇人,而我正是你仇人曾经的手下,王爷不觉得这份礼很大吗?”
“曾经?”林衍疑惑的问道。
“我拒绝杀你,上面是不会容忍的,早晚有一天会将我除掉,何不我自己主动退出,略施小计还能保一命,而且,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王爷的困境便不再是困境。”
林衍思量许久,应允了无氏留在王府。
出门后,长喆询问为何会将他留下?
林衍背手看雨渐停,伸手接住屋檐滴落的雨滴,一滴一滴,从指缝中流进袖口。
“我信他。”
第二日,林衍还在熟睡,屋外的喧闹声却不止。
“这些都是谁送的?这般阔绰。”
“快看这紫玉壶茶具,上好紫玉石也难制成一件,这竟然有一套!”
“这月影纱薄如蝉翼却不透身,制成衣裳清凉无比,这在盛夏可是稀罕物!”
“还有西域金器”
“谁在大声喧哗?”林衍披着外衣站在廊下不悦的说道。
下人们赶紧跪下请安,吵了主子安睡,个个没了先的惊喜声。
林衍透过一排排背影看向后方,竟然摆放了三个巨大的木箱,箱门已被打开,透出了金光闪闪。
“那是何物?”
“回禀王爷,今日一早,有人将此物放在了府门外,可却不知是何人所为,只留了一封信。”
下人小心翼翼的递上‘旭王亲启’的信,林衍打开一看,瞬间明白了是谁。
“胡闹!”林衍羞红了脸将纸揉成一团,丢在了下人面前。
一干闹喳喳的人惊慌的低下了头,竟然能让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旭王红了脸颊,不禁对那信上的字充满了好奇。
“长喆呢?”
“回王爷,长喆一早便已出府。”
林衍这才想起昨夜吩咐了他一早去无氏所说的乱葬岗,想必还未归来。
“命人将这些东西送回苏府。”
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众人这才放松了身子呼出一口气,而后又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望向了地上的纸团。
正欲想拿来看看,房门又开了,林衍急慌慌的拾起纸团又关上了门。
处事不惊的林衍此刻正抵在房门,手中紧握着那张纸,都已变了形。
‘衍卿,吾愿一纸婚书聘你为夫,聘礼满意否?’
“苏!月!桐!”
林衍咬牙切齿的低声锤了一下房门,吓得外面还在窃窃私语的下人心一颤,以为是在怪罪他们干活太慢,赶紧手脚麻利的抬着箱子离开。
而忙活了一晚的苏月桐正抱着棉被呼呼大睡,嘴里还呓语着:“卿卿”
不知是卿卿还是亲亲。
隔了几日,旭王府外,一个身穿橘红广袖流仙裙的女子,正踩在婢女的肩膀下准备翻墙而入。
被当作人力梯的秋蓉艰难的拖着苏月桐,口中劝解道:“姑娘,我们还是回去吧,被人发现了会被耻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