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花小蝶

八千秋 三日扬

“你在担心什么?你还怕我吃了你?”

白渊渟在想着什么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但无论怎样,花小蝶都很有自信。

她对自己的筹码非常自信。

窗纸因热气儿有些氤氲。白渊渟看在眼里,突然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会飞吗?”

或许这只是一个正常人彻底投降之前最后的抵抗,所以花小蝶噗嗤地笑了。

“你能让我飞起来吗?”

白渊渟却显得很失望。

“你不会飞,而上来的台阶只有一条,这就说明你一直在这里等着我。”

花小蝶还在微笑。

“你在这里等我,就说明你未必会等到我,显然我选择在这里吃饭只是一个巧合。”

水有点变凉,白渊渟正用钳子夹起几块滚烫的石头放入水中。

“这就说明你我很有缘分。”花小蝶的微笑越来越牵强。

“你自己信吗?这句话恐怕连你自己都骗不了。”

石头并不够烫。

“你一点都不懂风趣。”

“我猜是银香社安排你来陪我的?”

“没错。”

“加上这一句话,现在我可以彻底断定你与银香社没有任何关系。”

“你从哪里知道?”

“因为我的手套在你面前晃动了半天,而你根本就意识不到。”

白渊渟放下了钳子,也放下了带着银香社手套的手。

“因为我从未见过银香社的手套。”

“这是铜镜。”白渊渟指了指墙角。

“我知道。”

“你应该照一照铜镜,我敢保证这枚铜镜从来没这么漂亮过。”

花小蝶没有听懂。

“你不属于这里,你可以走了。”白渊渟闭上了眼睛。

“你要赶我走?”

“是。”

“你怎么知道我求你做的不是好事?”

“如果是好事,你就不会用这种方式。”

水又一次变凉,白渊渟已经等了足够的时长。

现在他睁开了眼睛。

“既然你不想走,那就干脆不要走了。”

……

没有人从楼梯上走下。既然这里没有人会飞,那么就没有人会离开。

天又亮了,白渊渟睁开了眼。他望着头顶的椽木很久很久。

只有头疼,头疼欲裂。

窗外的太阳,又是一日的朝阳。

“我睡了多久?”白渊渟在问自己。

他不清楚。

他什么都不清楚。

甚至是如何躺在了床上都已经记不清楚,他只记得最后一个地方不在这里。

门被推开,花小蝶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你还没走?”白渊渟歪斜着头。

“我为什么要走。”花小蝶不仅没有走,而且还坐到了床边。“张嘴。”

白渊渟乖乖的张开了嘴巴。

“你莫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花小蝶看着他凶巴巴的眼神有些害怕。

“我答应你什么了?”白渊渟很茫然。

“这么快你就忘记了?”

白渊渟绝对没有忘记——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记住过。

现在他选择夺走花小蝶手中的粥,用香气四溢的米粒堵住自己的嘴巴。

“你记起来了没有?”

粥已经渐渐见底,露出碗的木色。

“我只记得你。”

“事情非常简单,我可以再告诉你一次,你只需要帮我杀了一个人就可以。”花小蝶仍有足够的耐心。

“不行。”没有丝毫的犹豫,白渊渟回答的很干脆。

“你为什么不问问是谁?”

“是谁?”

这个要求可以满足。

“珏天。”

“我听说过他的名字。”

“你答应了?”

“不答应。”

花小蝶显得很生气。“你言而无信,你亏欠我的就该偿还给我。”

“我觉得这一切互不相欠……”

“才不是呢。”花小蝶夺走了刚刚还填满着的空碗。“告诉你,我是装的。”

“那我被你骗了,所以更不帮你。”

“如果你答应我,我就可以让你再仔细看一遍我究竟是不是装的哦。

白渊渟被她的执着所逗笑。“不如你先告诉我,他犯了什么错?”

“因为他该死。”

“该死的人很多。”

“但你只需要帮我杀一个人便可。”

“他在哪里?”

“他会在你的必经之路上。”

“就跟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