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就是单总的话,皮探长原原本本地记在这里:

“来到这个公司虽然只有不到五年时间,但短短几年里,该有的都有,独立办公室,外出度假,也不能考虑更多。可是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都四十多,需要一个支撑,而不仅仅是画饼,或是无限的想象空间。他的确给我很多机会,没有让旁的人来管我,因此少吃很多苦;也没有把我做的事情记到别人头上,很顺,理所当然地升职,有了独立办公室。

认识的第一年就涨薪六十个百分点,第二年就有独立办公室,我很感激。带我出去参观,度假,肩并肩站在一起,我觉得不是没有机会。

然而这个时候旁人出现在视野中,在我进公司的第三年。也是更加的顺风顺水,很快她就有了独立办公室,而且在几个办公室备选的时候,让其先选,她是后来的,轻轻松松挑个有窗的,大了近三分之一。这种越了规矩的事情,也没有人去多问。我也是有些心急,因为时间不等人,转眼来公司五年,已是两个合同期,最初的新鲜感好像也逐渐褪去。手里也再没有什么牌可以打。本来也就如此,愿赌服输,可是那人格外地有心计,分外挑衅和有手段。穿着很贴的显出线条的裤子,经常在这层走来走去,不放过每个机会;看人的时候抬起脸,好像特别崇拜地盯着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装无辜,抬起无辜的眼睛说‘不知道的呀’。也是她年轻,或是新鲜,这些招数特别管用,屡试不鲜。

哪里有什么后退之处,现在已经四十多岁,在这里做到高管职位,如果出去,不一定有这么好的位置,这么优越的薪水。再加上他无可无不可,没有答应什么,但也没有拒绝什么。可是她却加快了进攻,更加的轻浮。本来是无所谓,你走你的阳关道,但现在似乎是同个路子。那天我本来也没有想什么,只是碰巧做指甲,把粉末扫了点在饰品上。但进包间里,我们几个都是高管,职位也差不多,她是后来的,进来后都不做声,故意等着别人先开口打招呼,场面十分的较劲和不自然。然后我坐在沙发上,她坐在另一端,歪着,软裤子勾勒出曲线,以及不必要的部位,表情却愈加的无辜。这一切让我觉得很恶心,正好饮料已经备下,来的时候听到门口服务员在说这个包间是没有视频的。也是在几秒内,我做出个决定,转过身去,把指甲浸在饮料中,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递给她。”

单总没有再说什么,她终究还是没有等到。也不知道这些是否值得,真心有几分。她只是坐在那里,落寞的气氛如同潮水般涌上。她已经四十多岁,这些年锦衣玉食,优越的生活条件滋养出十指不沾阳春水,也不知道今后怎么走。姿色所带来的利好似乎已经兑现的不剩几分。桌上的红枣茶已经冷却,没什么意思,她看着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很快又有新的高管搬进来坐。此刻已是上午十点,往常正是开会的时候,但现在她已经不需要参加。

她缓缓站起来,走了出去。

皮探长叹了口气,也拿起咖啡色皮包,往外走去。他的同事正等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