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人们的眼睛是不假的,去伪存真。
新领导虽然接手时间很短,但总体来说比较顺,几个关键节点上的中层基本都很配合,有的不止是配合,还起到承上启下的连接作用。
她现在觉得之前的领导有点傻,虽然在拉帮结派,拿捏人上比较有手腕,但就是吃了喜欢长得可以的小伙子的亏。虽然这个喜欢没有多少实质意义或是动作,但你喜欢的东西,别人的眼睛也看得到。老谋深算的大领导派了长得很可以的新领导来接班,果然很顺地接过去。几个中层真是外向,很快新领导就沉住气地妥妥接住。
虽然之前的领导还略想用点手法,但很明显地,看着那瘦弱修长的身影,也没有把握再做什么。事实上是中层身不由己的怜爱感起到支撑作用。很明显,大领导看人是很老辣的,他基本上知道谁可以制住谁,谁是谁的茶。
很快地,旁的中层过来转的次数增多;再有,那些人和这个年轻的领导说话时,画风突变,会低下头,垂着眼,低眉顺眼地说软话,这和之前铿锵有力的强硬风格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如果和往日不同,那就大概率有蹊跷。
然而那天在她坐在座位上时,看到那强硬中层站在斜前方,皱着眉头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她,流露出莫名的审视和敌意。一个念头略过,她不确定这是不是梦中那张狠脸。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几乎没有打过交道,在过道即使碰上,点头之交都不是。她想,唯一的交集可能就是那新领导。那个背影略为清瘦的新领导。那也没有什么,自己不过暂且归其管而已,再说现在的工作形势很是艰险,谁知道。
现在基本上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说过话,没有布置过任务,手上没有固定的活。虽说未见得是故意为之,但也是模式化,意图是什么,不敢多想,只能装作不知。沉没成本太高,工作这些年,仅仅是为的柴米油盐。
但现在即使是这么细微入账的工作也要停摆,在工资周期结算的那天,人事不期而来,对她轻描淡写地说,给一个月的时间。那天她是没有什么反应的,好像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没有想到的是,领导终于还是开了这个口,以这种方式;想得到的是,好像闲置也有段时间。太久以来的边缘化,甚至让一切都变成众望所归。她不敢去看同事的脸。
只是在那个月夜醒过来,也就是第一天晚上而已,她看着天边的弯月,想着自己居然就快要没有工作。再也没有工作的支撑,醒来也没有什么固定的地方可以去上班。有些事情甚至不能细想,比如每个月的社保交金,这可不能停;再比如每个月的吃穿用度,虽然穿是不必再买衣服,但想到吃、生活日用、水电,这些都是真真切切的。她睡不着,要过一会才能入眠。再要等上一段时间,才知道自己的手机几乎没有什么电话进来,找工作难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