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能不能跟他们联系上?」
两个战士摇摇头,「最后一次通话距现在已经十六个小时了,当时他们距离眼镜蛇巢穴只有十公里,随时可能开展行动。」
十六个小时没有消息,到底他们是什么状况?怎么办?他们可能出于极度危险之中,必须报告军区司令部和军委,请求支援。
拿起电话刚拨了两个号码又放下,不行!这是现役军人私自的涉外军事行动,若是有什么差错,会在外交上给国家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绝不是雷阳他们承担得起的。
我立刻拨通了辉煌集团老总的电话,「老程,我要用你们的飞机,越快越好!」
辉煌集团是巨无霸国企,拥有自己的专用飞机,在巴基斯坦开展大型基建工程。
程光裕愣了半响,却没问缘由,沉声道:「好,我马上安排。」
接着我打了好一气电话,把工作安排好,最后给王动通话。
「就是这样了,有紧急任务!」我无法说出缘由,好在他对我无条件的信任。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好一会,声音沉沉道:「记住,女主角永远不会谢幕!」
我心头一热,眼睛有些发酸,「放心吧,有你我一定会回来了的!」
基地的作战指挥室已经具备规模,一百二十寸的高清显示屏上出现巴基斯坦北部山区的3d地形图,山峦沟壑密布。
战士小李移动光标,放大局部,「雷队他们最后的坐标就在这里,眼镜蛇巢穴位于偏北方十公里处一个山坳里。」
几个小时内我尽可能地收集信息,雷阳以前参加过境外秘密任务,与多个武装组织打过交道,结识了外国驻军和雇佣军的一些人物,这次出境就是通过这些人安排的,到了境外,通过这些关系搞到了重型武器。
而眼镜蛇那伙人在巴基斯坦北部山区,那里是他们族人聚居的地方,地形十分复杂。
两个小时后我到了辉煌集团的专用机场,程光裕早已等候。
「谢了,老程。」我深深看他一眼。
机场上停着不是他们集团那架湾流公务机,而是一架运7改装的特种运输机,漆成深灰色。
「去了那边,多加小心,陈经理在那边会接待你。」辉煌集团这种大型国企多有军方背景,和平时期以经济建设为主,但是特殊战线从没有放下。
看着我走向飞机,程光裕有叫住我,「徐薇,等下,如果情况紧急,可以找这个人。」递给我一个纸条,上面一个外国人名字,克劳斯上尉。
「还有这个,你拿着,那边用的着。」一沓子小面额美元,大概有万元左右。
我紧紧握了握他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向程光裕挥手告别,灰色大鸟载着我冲向漆黑的夜色。
飞行中,我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军区司令部的电话,把情况做了个简单的汇报。
「胡闹!」电话那端传来咆哮声,「我命令你马上回来!」
「什么什么?听不清啊信号弱什么好的,保证完成任务!」赶紧挂了电话,拔掉机簧不再接听。
四个小时后飞机抵达巴基斯坦上空。
就到这里了,目标地点离此上百公里,飞机不能偏离航线过多,高度必须保持在一万一千米,剩下的就得靠自己了。
我穿上飞行翼装,打开舱门,听到飞行员的指令后,纵身一跃,飞入茫茫夜空之中。
夜晚高空烈风凌冽刺骨,地面黑幽幽一片。我全神贯注,通过伞绳控制方向,向着目的地飞去。这件翼装是军方特种产品,带有未来能源超能电池驱动的动力,极大增强了滑翔距离。
地表一片漆黑,只有极远处天际隐隐透出亮光。高空中血液都要凝固的寒冷,护目镜外的脸部早已冻得失去知觉。
降落在一片树林中,我迅速处理好飞行翼装,检查一下随身装备,外面罩上当地人的长袍,围上头巾,面纱半遮脸,向着远处的小镇走去。
上午十点,进入小镇。这里一片乱糟糟,做小买卖的,闲逛的,还有不少人目光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搜寻什么。间或一辆军车呼啸而来,上面坐着美国大兵,带着酷酷的墨镜,摆弄着手里的武器。
我走进一间酒吧,迅速打量一下,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一会儿有人过来搭讪,我板着脸,那人讪讪退去。
酒吧服务员过来询问,我要了一杯朗姆,并问他哪里可以雇到车。
「美丽的女士,您是从华国来的吗?」侍者操着浓浓口音的英语高兴道。
我点点头。
「华国人是我们的朋友,帮我们搞建设的。」他看了看我给他的地址,「这里是你们的电站建设工地,离这里只有一百二十公里,我的朋友会很乐意为您服务,把您安全送过去的。」
「那么谢了!」我对他笑笑,打赏了十美元小费。
半个小时后,他的朋友来了,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
谈好价钱,我付了现金。
一路颠簸,尘土远远的扬在车后。
开着开着心里疑惑起来,好像跟我感觉的方向不对。
正要发问,前方两个持枪的人让我们停下来。
一阵呜哩哇啦,持枪民兵招手让我下车。
我略一迟疑,枪口已经对准了我的胸口。无奈之下我只得下车,刚下车,另一个持枪民兵就捉住我的手往后拧。
我一惊,喝到:「你们干什么?」
两个民兵不会英语,那个司机笑嘻嘻道:「来自中国的美女,我的兄弟会带你去个好地方,你会被卖出个高价钱。」
想不到这里的人贩集团这么猖獗,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随意绑架。
我冷冷一笑,「那样的好地方还是你们自己去吧。」一掌劈在面前枪管上,那人顿时拿不住,咣当一声掉地。
身后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回身一肘,那人立刻捂着心窝萎顿下去。
司机大惊,急忙摸枪,早已被我用枪指着脑门,立时不敢动了。
我没收了他们的武器,把司机赶下车,自己上去发动引擎,甩给他们一屁股尘土。
辨明方向,大约两个小时后,我驶进辉煌集团的电站建设工地。
一个身穿蓝色工作服,头戴安全帽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
「徐工,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了,我正想安排人去接你,可是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程光裕通知他们我的身份高度保密,对外以公司工程师身份称呼。
「陈经理,不必麻烦,我赶时间。」面前这位陈经理面庞黑黝黝的,两眼有神,腰板挺得直直的,像是部队里出来的。
「太危险了,你不知道,最近形势恶化,有组织专门针对我们华人,袭击绑架,经常骚扰,我们的工程都停了三个月了,工人们大多撤离回家待命了。」
「嗯,知道是什么组织吗?」
「不清楚,只知道他们的族人都是从北部来的,专门针对华国人。」
我眉头皱了一下,「陈经理,请你尽快帮我准备这些东西,我要去一趟北部。」
陈经理看了我给他的单子,吃了一惊,「你这是要去打仗?」
我冷冷看着他,他咬咬牙:「程总交代过,一切听你的。我这里有些存货,都给你带上。」
「谢了陈经理。」车加满油,我独自一路向北。
跟着导航仪,目标越来越接近。我心里祈祷着,雷阳啊你们在哪里,一定要安全啊!
离目标三十公里的地方,我把皮卡藏进一片树林,带足了装备,徒步行进。
车的目标太大,前方有好几个哨卡盘查,是混不过去的。
山路起伏崎岖,看着三十公里,走起来一天也未必能到。我心中焦急,脚下飞速,五六米的距离我一步掠过,如果此时有人看见,一定会惊叹这不是人类能有的速度。
近晚的阳光依然强烈,我汗流浃背,站立在高高山岗上,搭手远眺。目力耳力都运到极致,终于在三点方向听到隐约的枪声。凝神看去,那片山谷似乎笼罩了一层薄薄的烟雾,在阳光下呈现出淡淡的黄色。
我心里闪过一个恐怖的念头,大叫不好。雷阳他们很可能被困在山谷里,凭借着精湛的战斗技能与眼镜蛇的民兵们对峙。民兵们人数虽多,却是打法粗糙,长时间竟然拿不下这区区十几个人,情急之下使出了化学毒气弹。
我的心沉到谷底,常规武器雷阳他们不惧,可是这毒气无孔不入,他们处在下风位置,毒气久久不散,恐怕是凶多吉少。
拼命运足目力,依稀分辨出民兵们开始分发装备防护面具。不好,若是被他们冲进去,雷阳他们恐怕无人能够幸免。
我扔下沉重的装备,只留下两把手枪六个弹夹和匕首,尽可能轻装。速度已提高到极致,耳边只听见呼呼风声。
一定要抢在敌人之前把战士们救回来,我心里只有这一个信念。
已经呼吸到呛人的气味,眼睛辣辣的想要流泪。
我呼吸内转,将气息在体内循环,不受外界影响。
先前的战场笼罩在淡黄色雾气下,朦朦胧胧看不清楚,我睁大眼睛,不放过任何一处,努力搜索。
「高飞!」突然,不远处一个人趴在地面,一动不动。
我飞步过去,将他抱起,只见他昏迷不醒,满嘴水泡,双目紧闭,翻开眼皮察看,一片赤红。
先离开这里!我蹲下身子,用力一翻将他扛在肩上,快速横穿过毒气区,找到一片清净的树林。
我把高飞小心放在地上,让他背靠树干,拍拍他的脸,依然没有知觉。
他需要水,可是现在哪里去找?
我咬咬牙,将衣衫撕下一条,解开裤子,把布条凑到裆下,唰。
对不起了,我心里道,把尿液浸湿的布条掩盖到高飞口鼻上,无意识中的高飞眉毛皱了一下。
见他无恙,我再次奔回到毒气场,老天有眼,这次我找了雷阳。把他扛出来,依样放在高飞旁边,尿湿的布条覆盖到雷阳脸上。
一次一次,我穿梭于毒气场之间,每一次都扛出来一个战友。
最后一次,我已经看到了民兵们带着防毒面具端着ak47的朦胧身影。
十九个,好了。我喘着粗气,肺像要炸开一样。
敌人就在不远处,我捡了两只冲锋枪,猫着腰绕道敌人身后,几个点射,民兵的身影哀嚎着倒下,更多的人嗷嗷叫着向我冲来。
我用另一把枪射了一梭子,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子弹在我身边飞掠,我停下来放倒两个敌人,迅速变换位置,又一枪打倒一个民兵,再换位置,营造出多人撤退反击的假象。
就这样,打打停停,一点点把民兵们引开,远离我们的战士。
敌人并不愚蠢,我撤退的方向越来越窄,他们在收紧口袋。
敌人已经跑到我的两侧了,唯一的退路只能是上山了。我心中暗叹,那是一条绝路,到了山顶面对的是一道悬崖。
我冷静的左右同时点射,两个民兵惨叫着翻滚下山,更多的人红着眼叫嚷着向我压来。
最后一个弹夹了,我掏出手枪,且战且退。
接近山顶,周围已经无所依托,敌人慢慢从三面包围过来。他们知道我无路可退,也不急着开枪。
一个头领摸样的白袍子挥舞着手中的ak47,大声呼喝着。
大概是想活捉我吧。
我轻蔑的笑笑,回头看看身后,崖底密布着奇形怪状的岩石,从这里摔下去应该会粉身碎骨吧,这样好,省得他们羞辱我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