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沈唯身旁传来觉真关切的声音,“沈师兄,你没事吧?”
沈唯不及细看心内虚空中的变化,连忙抬首回应道:“没事,只是长久观摩下来心力损耗下来有些疲惫。”
见沈唯如此敷衍的说法,觉真自是知趣不再多问。
不过片刻工夫,那老太监尖利的声音再度响起:“三个小子,时辰到啦,随咱家出去吧。”
沈唯等三人随着老太监出了秘阁后,秋当已不在此处。
一个侍卫应是得了吩咐,将沈唯三人带出宫去。
宫门外,沈唯、觉真二人同王微拱手道别,随后一同返回瓦官寺去。
路上,觉真笑言,“师兄如今得圣上御赐府宅,可喜可贺,何时乔迁,小僧却要讨上一杯水酒才行。”
沈唯也是笑着回道:“那时我自当延请慧璩大师和师弟同去,只是对于朝廷后续有何安排,师弟可知晓一二?”
觉真沉思少许,回道:“小僧不知,慧璩师伯交游广阔,与朝中诸公往来也多,想来会知道的多些。”
二人便一同回了瓦官寺,向慧璩大师请教。
听完二人来意后,慧璩大师道:“以武取士,尚属首次。凡行开辟之举皆不寻常,故朝廷此举后着如何很快便会到来,你们只需耐心等候即可。”
“无论后着如何,积极应对即可。便如此番朝廷给予的赏赐,便是助力你们修行的资粮,坦然受之,何处不修行呢?”
听完慧璩大师分析后,沈唯二人也是心定不少,再又向慧璩大师请教了一会佛理后,沈唯告辞离去。
第二日,慧璩大师所言的“朝廷后着”比想象中来的更快。
望着前来宣旨的两名军校,沈唯一时不知是否需要跪拜。
好在领头之人及时开言:“沈参军无需行礼,此次宣旨只是口谕传达,上谕命你即刻前往石头城大营。”
沈唯在昨日已授了参军职衔,正经的七品官。
当即也不耽搁,随这二人向石头城赶去。
石头城自三国吴时兴建以来便作为拱卫建康的军垒所用,此城扼守秦淮河与长江的交汇口。
“因山以为城,因江以为池,地形险固,尤有奇势”,是保障首都建康城西部安全的军事重镇,也是兵家必争之地,素有“石城虎踞”之称。
沈唯随军校二人自南门而入,只见这周长七里一百步的石头城内,除却用以储军粮和兵械的石头库、石头仓外,剩余皆是营房与练兵场,纯粹只有军事功能。
在城墙的高处筑有报警的烽火台,可以随时发出预报敌军侵犯的信号。
来到一处校场后,此处已有百多名武林中人在场等候,大多都在之前近半月的擂台比武中见过。
当又过去一刻钟后,校场上人群增至两百许后未再增加。
自校场左侧一堆将校簇拥着一位老将上了方台,正是那统帅宫城内外及京城附近的驻军的左光禄大夫、护军将军殷穆。
方台之上,殷穆首先传达了上意。
当今陛下意欲组建一支特殊部队,特意命名为“虓虎卫”。
暂定规制为一幢五队,设一幢主,一副主,每队设一队主和队副,每队200人。
说罢,便将具体军务布置交由石头城驻军将领孙无咎处理,接着便折返回内城。
目送殷穆离去,孙无咎肃声道:“诸位皆身怀武力在身,此次武举圣上也看中诸位此点。只是诸位既入行伍,亦需熟稔军中规制,接下来的月许时日便由我代管诸位与精锐军士协同参训,若是期间有谁触犯军规,定斩不饶!”
似是配合一般,校场四周军士齐刷刷地长戟一挥,踏步上前。
“踏、踏、踏”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撼得校场中原本聒噪的江湖中人尽数成了缩头的鹌鹑。
江湖中人的散兵游勇,遇到成建制的兵士,差距不可以毫厘计。
眼见震慑已成,孙无咎再度开口:“自然,只需诸位严守军规操演,朝廷所予给补亦是丰厚,无论是金银,或是上好兵器、各类药材,只要你等完成任务,自能换取所需。”
所谓打一棒给个甜枣,作为领兵的将军孙无咎也是个中好手。
随后月余时间,沈唯等二百余人便混同八百余精锐军士进行各种操练。
整个操练科目包含易容乔装、原野奔驰、泅渡、刺杀等内容,沈唯感觉眼熟无比,仔细回想竟是与特种作战的要求极为相似。
在此期间,高强度的训练下自免不了出现几个不服管教的出头鸟,登时成了刀下之鬼,也算是杀鸡骇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