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北伐诸事

周天寻道 七杀心禅

沈唯大笑道:“觉真师弟,且看我是谁?”

说话间,已是还了本来面目,六尺多的身形暴涨至八尺有余才停下,脸上的面巾也随之粉碎。

那年轻将军,也即是当初的瓦官寺觉真,终于再绷不住平静神色,失声惊道:“沈师兄?!”。

沈唯浅笑道:“一别经年,师弟重归凡尘,风采却是更佳,让沈某好生羡慕呀。”

而那觉真最初的惊异神色收敛,很快平静地问道:“师兄是何时猜出我的身份的?”

沈唯亦是坦然道:“自魔门高手伏击时我便有所怀疑了,至颖水扁舟上,邪帝道出师弟你的武功根底时我方才肯定。”

觉真愕然,接着问道:“那为何师兄当时不揭发?或者干脆杀了我?”

沈唯面上大奇,道:“噫,我乃人间一过客,天地与我何加焉?尘世间的诸般算计各有来处去处,与我既无妨碍,我又何必多管闲事?莫非师弟此刻生了死志,需要为兄代劳?”

觉真沉默良久,再开口已是言笑晏晏。

“沈师兄此番再入建康,想来是要掀动风云了?”

沈唯却懒得诸多试探,直言道:“且问刘兄一句话,勿要说假,刘兄可愿为皇帝否?”

自入夜以来,刘义晃(觉真)可谓是一刻三惊。

无论是沈唯这深不可测的修为还是自身底细暴露的干净,直至方才沈唯戳中自己心中最大的野望,都冲击的刘义晃难以言语。

偏在这时,沈唯又再度开口:“两年不见,刘兄既已还归世俗,且在这段短时间内便已经营颇丰,掌禁军左卫,官至四品。我听闻刘义隆病重已逾一年,莫非这也是刘兄的手段?”

刘义晃断然道:“圣上身体虚弱,乃是运数使然,纵有诸多太医院疗养秘方、皇室秘传心法辅修也不见起色。”

沈唯不置可否,反而又将话题引到北伐之事上来。

问道:“我自北方一路南下,但见刀兵四起。打探之下方知宋军北伐已近年许,嘿!伐了一年,伐丢了洛阳、虎牢,师弟不妨与兄好好说道这北伐。”言语间多有讥讽。

刘义晃无奈道:“我这位皇兄若论文治,实有一番作为。登临大宝以来,斗权臣,掌实权,兴吏治,重用寒门,清查户籍。桩桩件件都是治国良策,至北伐前着实可说是治世开端。”

说到这儿,刘义晃顿了一顿。

接着道:“文治有了,自然便想在武功上获得成就。恰好一件大事的发生,给了皇兄充沛信心。”

沈唯问道:“是何大事?”

刘义晃苦笑道:“自是那传国玉玺归入宫中,天命预兆,山河一统啊。”

沈唯也不禁愕然。

沈唯没想到刘义晃竟真的将玉玺交与皇帝了,并给了他这般的信心。

旋即沈唯反应过来,道:“一件传国玉玺只怕没这能耐就决定了北伐这种大事吧?”

刘义晃也是坦然道:“其间自然也少不了朝中众大臣的推波助澜,且今年初起魏朝同时与柔然、赫连夏两线交战,河南诸地兵力空虚,皇兄便以要求魏朝归还河南四镇为由,开启了北伐。”

“皇兄以亲信到彦之率军5万由水路进军山东,制督王仲德、竺灵秀、尹冲等将。自四月至七月,日行不过十里,始至东平须昌县。魏兵主动退却,到彦之不费吹灰之力收复滑台、虎牢、洛阳、金墉四镇。”

沈唯不屑道:“不过诱敌深入,后发制人之计耳。此策非属深奥,朝中能看出者当大有人在。但既然如今仍弄得河南四镇得而复失,朝中诸公与那刘义隆怕都有干系!”

刘义晃再度苦笑,道:“沈师兄莫觉得皆是师弟在从中蒙蔽,自北伐伊始,大军每有方略到彦之必回呈皇兄,皇兄也屡屡下诏至前线布置方略。故而……”

沈唯大摇其头,叹道:“军略不坚,主将又是脓包,寒冬腊月仍敢分兵镇守四处,沿黄河布防,真是怕死得不够快吗?”

刘义晃只觉一辈子的叹气都在今晚用完了,附和道:“可不是嘛,月初得报,北虏大部向南渡河,未曾经历苦战,洛阳、虎牢诸城俱为北虏所没。如今北方形势,只剩下朱修之镇守的滑台还在苦苦坚持,到彦之那厮却是直接引军从水路撤退,到了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