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三百多丈高的火山凭空生成,山顶上如雷鸣的震响不断传出,紧接着便是冲天的岩浆喷薄而出。
此时正是白日,自那高天之上,一缕星光直射入火山底部,仿佛牵引着什么一般。
下一瞬,那星光突兀地消失,再无影踪。
火山地底,一阵阵的刀鸣声也逐渐止息。
在深达数千丈的地下火脉里,一座地宫开始继续游走起来。
这般大的声势早已惊动了山脚下的凡俗,慌乱之下,人们纷纷拖家带口往远处奔去。
生怕山林中的走兽形成兽潮,真到了那时,想走也走不脱了。
凡俗之中的大动静,传入修行界中时,已过去了三天。
三天后,七八个修行者御使着法器飞了过来。
很快,这群修行者便行至那座新生火山上方。
领头的是个老者模样的修行者,此人手托着一块圆盘状的法器,绕着火山口四处一阵游走后,又从火山口向下潜了百十余丈,每隔一会儿便观察一下那圆盘法器。
直到跟随的那几名年轻修士都有些不耐烦时,这老者才回到几人身边。宣布道:“没发现什么异常,不过是地下火脉异动造成的地火宣泄罢了。”
听完老者的结论,跟随而来的一个年轻修士插言道:“费师叔,这地下火脉的异动也非比寻常啊,何不进一步探查,弄清缘由后再上报宗门?”
老者接了这趟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本就不痛快,此刻还有人质疑,登时心中不快。
抬眼一望,见那发话的年轻修士却是大有来头,自己惹不得。
连忙放低身段,和声细语的说道:“原来是段师侄啊,师侄常年在宗门内潜修,却是不知。这地下火脉往往深埋地下千余丈,有些甚至深入九地之下,师叔我也不过是刚入驻宫而已,哪有深潜火脉的本事呢?”
顿了顿后,老者似是怕那青年还有疑问,又是解释道:“何况这地下火脉偶有异动也属正常,而如这般形成火山的情况也曾出现不少次。只是此番门中特意赐下‘探灵盘’命我等在此搜寻,没想到半点灵物都未曾喷出。”
说完老者也是大为可惜的神色。
那段姓青年也不为意,笑道:“多谢师叔解惑啦,灵物本就少见,此处本就不是灵脉汇聚之地,指望地火喷发,不过是撞大运而已。”
那老者自是点头称是。
而后话锋一转,那青年却又问起些宗门营生,各类庶务,老者也都是有问必答。
一会儿工夫后,眼见此处再无其他异状,那青年开口道:“费师叔,既然此处并无异常,不如我们这就返回宗门如何?”
费姓老者前不久才驻宫有成,正待好生闭关探索神宫奥妙。
听得段师侄如此说,当即应道:“段师侄说得甚是,正好师叔我前些日子在仙通楼得了件“云翼舫”,飞行速度还是不错的。你们都上得舫来,此番回程差不多能快上三分之一。”
说着便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放出一巴掌大的小小船舫,掐动法诀下,很快化作五丈长的大船来。
当众人踏上这艘船舫后,费姓老者催动法诀,登时船舫破空飞去。
此处发生的异状放诸于偌大地修行界之中,不曾掀起半分波澜。
而之前那星光降世的异状消失的又是快速且隐秘,自无人知晓到底发生了何事。
时光从不会为谁停留,凡俗的百姓依旧为生计而忙碌,有幸踏入修行的众生,追逐道途的脚步也从不停歇。
数百年后的某日,距此亿万里之遥的千山域中,一点紫光划破天际,坠入凡尘。
此番异象引来的关注,可比那无名山脉中的地动大得太多了。
天降异象引起的波澜甚至引起了千山域几家宗门高人的掐算,只是其间似有某种伟力遮蔽,无法知其来历。
而大宗小派的修士乃至散修四处寻找,也未曾发现那紫光的踪迹,时日一久也只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