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环视众弟子,自得笑道:“怎么?很惊讶么?师傅我可是研究了近二十年了啊,嘿!二十年只为勘破那最后难关,如今方才得偿所愿啊。”
二徒儿仲慧甚是不解的问道:“那师傅为何要将这等大机缘传给他们?”
沈唯此时心情极好,和声解释道:“千多年前修行道路断绝,自此之后千年,天下间不知多少人都在探索前路。期间各家各派种种尝试,想常人所未想,也给了为师许多启发。”
“为师这二十年所得成果,只能说是在断绝的仙路上开出一条缝隙。往后道路该如何走,终究是需要更多的后来者前赴后继,方能开辟新天。毕竟天地灵气消失已有千年,纵使我如今突破先天,往后的路途也绝不会和千年前毫无二致了。”
“好了,接下来我先给你们详述为师开辟之法,认真听,我希望你们当中也能出现几个能接续我之道统的传人。”
接着,沈唯便将最新整理好的《九玄真灵伏魔秘录》传给众弟子。
其中便包含着如何在凡俗阶段将精气神三宝打磨圆澄的法门,以及后续如何利用孽气辅助力量掌控的技巧。
等到这些传承教授完毕后,大弟子伯灵忍不住问道:“师傅,您方才说,唯有掌控住自己的力量,将来才能渡过玄关撬动后天地间无穷孽气的反扑。”
“可弟子有疑惑在心,我等踏入修行,每日打坐勤练不休,不就是在掌控着自己的力量吗?”
“不知与师傅所言,有何不同?”
沈唯当即起身,踱步至堂前,笑道:“伯灵,你且上前来,与为师过上几招。”
伯灵惶恐道:“师傅修为通天,徒儿这几年纵有血元绝气相辅,也才摸到贯通百脉的边,如何能与师傅交手?”
沈唯摆了摆手,说道:“莫多废话,来攻。”
伯灵无法,只得运足真气,挥掌拍来。
沈唯同样以掌法应对,二人交手后伯灵便发现师傅的掌力明显收敛到相同修为下。
当即放心来攻,四五招过后,沈唯所出掌力又是下滑一截,此时差不多只有通脉中期的修为。
在之后,伯灵越打越惊。
只因师傅此时已只保留着养气境的修为,却仍旧将通脉圆满的自己压得死死的,眼看就要落败。
这时沈唯却是掌力一吐,将大徒儿逼退。
笑道:“看,这就是掌控住自己力量的结果,我只使动一分力,便抵得上你六七分力。”
沈唯以身说教的法门效果可谓极佳,一众徒弟自是晓得了掌控力量的重要,兼且沈唯也将地下密室向众弟子们放开。
最近时日内,个个都没少往里跑,而后个个又都狼狈不堪地爬出密室。
孽气炼躯的苦楚可不是好相与的,沈唯当初每次结束修行,也都是筋骨皆酥麻,摇摇欲坠倒。
另一边,虚天阁帮众开始按照沈唯命令,奔行各方大势力,前去送上请柬。
考虑到有些大州距此路途太过遥远,沈唯此番也只邀请了左近五州有名有姓的势力,时间则定在了年末。
天方入冬,陆续间已有各地豪侠、势力首脑来到两界关。
这等人出行自是前呼后拥、人马众多,一时间倒是给这座关城带来不少的生意。
城中各家客栈里,上等的厢房全都包了出去,有不少相熟之人彼此攀谈着。
荆州善闻府百多年来有两家势力一直并肩相争,此刻这百炼门的门主赫连城与龙合会的会首苏心颂却是同坐一张桌子,各自表情凝重。
片刻后,那苏会首首先开口:“虚天阁广邀同道,欲释解突破先天之秘,这事赫连门主怎么看?”
那赫连城生得十分高大威猛,说起话来却斯文儒雅,轻声道:“能有何种看法?那封书信已将缘由道明,愿者自会来这两界关,而随书信同来的那几瓶所谓的血元绝气,你可曾在其他哪家势力手里见得?其效用如何,想必也使人测试过了吧。”
“既如此,来这儿看看究竟自是有必要。否则你我两家又怎会聚于此地?”
如这样的讨论,在城中各处都有上演。
好在如今虚天阁大部分帮众都有获得血元绝气辅助修炼的机会,仅仅几年的工夫,许多人便已提升了好几个小境界。
如今凡是阁中统领百人的中层,都至少有着通脉初期的修为,而有通脉圆满、进窥感玄修为的更是有不下二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