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阙城,如意斋。
这如意斋素来以烹制灵食闻名周遭,几道灵植鲜蔬炒制的菜肴、选取口感嫩滑的鱼、豚等肉食,再辅以几件特色灵果。
就这等席面,便值上十五枚玉钱。
只是此处通用玉钱已不再是七仙玉钱了,而是中陆“化天宗”所发行的化天玉钱。
中陆广博至极,但通行玉钱却只有三种。
正是由三大镇世势力:化天宗所发的化天玉钱、玉霄宗的玉霄钱、恒周圣朝的恒周通宝。
其实在中陆还有一家镇世宗门恒宇学宫,此宗传承久远,但立足周天之中却是处于半隐世状态,对于发行货币这一能主导世界大势的手段并不沾染,除去每千年、万年小修、大修一次历记外,便是时不时地在周天各处显露行迹、收取弟子了。
整个周天世界九大镇世宗门,中陆修行界便占去其四,足可见其鼎盛之况。
这些念头在沈唯脑中只是一闪便过,眼下沈唯却为如何取回本命巫宝而头疼。
这无拘刀所在传承地宫随着地下火脉四处游走,这点沈唯是知道的,本也不甚在意。
没想到沈唯循着感应来到最靠近火脉的地界后,却发现这座地宫竟然游走到了一个名为“炼火宗”的山门地底深处。
这下沈唯有些犯难了。
若是一味等待地宫游走出炼火宗山门再去寻刀,只怕等上七八年也未够。
因此,入炼火宗山门内取宝,势在必行。
炼火宗虽然在整个周天之中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但放在附近几城便是一流的势力了。
根据沈唯这几天打听来的消息,这宗门里明面上最高的战力,是一位修为达到通渊第二境敛玉境的修士,至于是否有洗神境修士就不得而知了。
无论如何看,炼火宗于沈唯而言,都是庞然大物般的存在。
因此,如何从炼火宗内取出本命巫宝,尤其是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就是一个大难题了。
沈唯已思索许久也未有头绪,看着面前的灵餐佳肴也没了胃口。
天色将晚时分,沈唯回到了暂居的客栈,继续琢磨着办法。
足足一个月时间,沈唯游走于炼火宗周边数城,不断在各处坊市、商铺打探情报,总算对炼火宗的情报有了更多的了解,至少明了了接下来的方向。
炼火宗宗门不算大,上下弟子加起来不过万余,建宗四五千年来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那随根本法门而来的炼火、控火之法了。
故而此宗上下都在炼器上下功夫,几千年苦心经营下来,已经成为左近最大的法器供应商了,日子过得也是相对富足。
而此宗立足之地,更是有大大小小的火脉攒聚。
虽说最好的一口地火熔炉品质也只是二流,但这已足够,品质再好上一层便不是炼火宗能够守住的宝地了。
沈唯理清这些关节后,便在炼火宗山门外长期蹲守,曲意结交该宗弟子。
经营数月后,沈唯终于赢来了一个机会。
荒石滩上,两道遁光一前一后地快速掠过,只是前方那道遁光摇摇欲坠,似乎已力竭。
终于在不远处,那遁光停下。
显露出一个身穿炼火宗内门弟子标记的黄衫青年,面色惨白,一落地,抖手间放出一溜碧光环绕身前数丈之地。
紧接着取出一瓶丹丸,倒出一粒吞服下去。
这时另一道遁光也追了上来。
一名黑衣大汉狞笑着上前,随意打量了一下那些碧光,道:“炼火宗弟子都是这等身家吗?碧磷火珠一撒就是一片啊,但你以为这就能拦住我了吗?”
说话间已放出一件圆环状的法器,法决催动之下一抹黄光扫过,那些碧磷珠瞬间失去威能掉落在地上。
黑衣大汉立时又催动一件金色小刀法器,迅疾射向黄衫青年。
迭遭此变故,黄衫青年尚未回神,眼见金刃来袭,身上防护法盾又已经破损,还有何手段抵御?
黄衫青年已惨然失色。
便在这时,远远一道呼声传来:“张道友莫慌,沈某来也。”
随呼声同步而来的是一道毫光,后发先至地将金刃打落在地。
接着沈唯的身形便迅速自百多丈外赶来,几个呼吸间沈唯已奔至黄衫青年身前,面向黑衣大汉而立。
黄衫青年眼见天降援兵,顿时喜形于色,大呼:“沈道兄,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