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已经结婚了,隐私这种东西好像也没那么重要,既然她需要从这样极端的行为中找寻安全感,那就给她好了,只要她别再为了一小点事就大发雷霆,他乐得清静。
然而看完了设计图,季庭洲再次困惑了。
他好像从来都没试着了解过她,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喜好。
眼前这张图纸看起来很专业,不管是布局还是一些小细节的设计,都在展现着做图者的认真用心。
难道她终于决定不再把精力全部投放在他身上,准备转移热情了?
她终于厌倦他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季庭洲的脸色忽然黑了,他把自己的行程表放到设计图纸上,然后关灯离开。
翌日。
季庭洲和往常一样,七点准时出现在餐厅,边喝咖啡边翻看新闻。
偶尔抬头,也是为了假装不经意的瞟一眼对面的座位,暗戳戳的等着某个早该出现的人。
因为昨晚被设计图的事扰得异常烦躁,他一晚上都没睡好。
如果事实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他应该高兴才对。
自从认识她以来,他都在渴望着不被管束的自由,可当这天真正来临的时候,他竟然半点都不开心,甚至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难不成这也是习惯导致?
想到他主动送上的行程表,他忽然有点心塞,堂堂商界精英怎么就沦落至此了呢。
他大概是累了,丧失理智了。
时间到了八点,往常的季庭洲早就出门了,可他依然端坐在餐桌边,任凭思绪如野草疯涨。
他想亲眼求证温苒在看到他主动送上的行程表时,会不会有什么反应,从中窥探些有用信息来验证心底的揣测。
当他第四次“不经意”看向对面的位置时,许知成贴心的开口了:“太太昨晚睡前交代过兰心,十点以后再叫她。”
季庭洲微讶:“她不去公司吗?”
许知成从容道:“太太昨天已经卸任董事长的职位,把所有的事情都移交了,自然不用去公司。”
季庭洲咬牙道:“你昨天怎么没说?”
“我也是今早才从兰心口里得知的。”
“所以她跟佣人都比跟我亲吗?”这么大的事,她竟然都不告诉我!
“额······也许太太忘了?”许知成说着都觉得牵强。
季庭洲冷哼一声,怒而起身,连背影都带着火气。
许知成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招来厨师吩咐道:“晚餐弄清淡些,最好准备几道败火的菜。”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像”,少爷好像变暴躁了呢:)
温苒睁开眼,伸长手臂舒展筋骨,电动窗帘开启的那一刻,璀璨阳光争先恐后的挤到床边。
她昨天累坏了,不知不觉竟然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早上醒来,竟然又在床上。
应该是兰心带着人把她给弄上去的吧,她懒得纠结。
赤着脚走下床,径直来到外面的露台,暖风裹着丝丝缕缕的花香拂过耳畔的碎发,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舒服
阳光、绿植、花香和微风,每一样都让人心情愉悦。
简单的洗漱过后,温苒直奔书桌,想尽快把安乐窝给建起来,结果设计稿没看到,就看到厚厚一叠行程表。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日程和五颜六色的各种标记,温苒脑壳疼。
她都穿书了,怎么还有这么多烦人的文档。
意识到那是季庭洲给前身的“请示书”之际,温苒心疼了季庭洲一秒钟。
可怜见的,都学会主动上报了,这是有多大阴影才能做出来的自虐行为啊。
啧啧啧,看来有必要当面跟他表个态了。
温苒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文档扔进了碎纸机,然后拿着设计图找许知成去了。
如果季庭洲知道自己的诚意被毫不犹豫的绞碎,怕是会心梗吧。
不过,这并不在温苒的考虑范围内。
许知成听完了温苒的要求和构思,立马就联系了一个施工队,家里的所有人都投入到了改造中,根本无暇他顾。
以至于季庭洲好不容易找了个文件落在家里的借口,打电话想试探温苒看完他“诚意”后的态度时,一个接电话的人都没有。
好不容易接了,电话里嘈杂的声音吵得他头疼,隐约听到施工和太太改造影音室几个字,他立马想到了那设计图,便挂了电话,没再打扰。
只不过,从挂断电话那一刻起,季庭洲就没法再集中精力,脑海中总会不经意闪过温苒昨晚下楼的样子,打哈欠的样子,以及吹银耳羹的样子,还有趴在书桌上流哈喇子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很生动,仿佛触手可及,可越是记忆犹新,他就越恐慌。
他这才刚刚习惯她的所作所为,她却忽然没了兴致,就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