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论点特别,论据清晰,桑絮都不知道怎么反驳。
无意识点开微信,才发现她逃出来后,裴思渡她发消息。
“我对的一切都感兴趣,好奇,贪婪。但不想废心思,只要协约在,只要我还在陪着得过且过,不问将来,我不会有未来。”
“说愿意负责,我很兴。但我不想在一后,用无数次的争吵去磨合和消耗,我可以陪走一程,但我不能单方面自我感动。我怕没耐心,将来又要跑开。”
“桑絮,我没那么好,没那么差,往后记得这个可以。”
裴思渡当然没那么好。
桑絮如是想。
她的可恶之处多去,比如,她那天早晨走的候,把她烟盒里仅剩的几支烟拿走。
连打火机都没留下。
那是法国的一个牌子,很贵的,她去年手头稍微宽裕一点,从舍得买自己的生日礼物。
那候她已不太抽,但还是脑子一热,买回来。
还没用过几次!
算,抵那件大衣吧。
烟可以买,打火机也到处都是。
她是一定要离职的,与她愿不愿意跟裴思渡在一没关系。
她以前发现,她不喜欢做裴思渡的下属。
办公室恋情,没她想的那么刺激,她只想走。
离开这里,她没有卫涵涵那么感『性』的不舍之情,同事而已。
她只想捋清楚她自己的事情。
不能被裴思渡牵着走。
她这样提醒过自己无数回,她没做到过几回。
然而这次,不想清楚也不行。
她被打得落花流水,哭笑不得。
办公室里,裴思渡低头,继续看手里的资料,思绪也不能定。
本来想晾她几天,报复也好,让自己冷静也好。
可是桑絮突然说她昨天淋雨,她软下心肠,又陪她掉进坑里。
她知道昨天下雨,却不知道雨大桑絮还没到家。桑絮在门外等到点,她也饿着肚子陪到点。
心里想,在饿晕之前,如果桑絮还耗着,她开门。
心里又想,桑絮若是直接按密码进来,她也不装深沉。
没有。
桑絮走,她如释重负,又有茫然。
她的周末两天亦不算舒服,心里烦闷,身体也不舒坦。
她觉得自己像个菩萨。
那晚要是没遇见桑絮,桑絮被别的女孩子骗去,除眼睛方面的享受之外,也够那女孩历一劫的。她倒成救人的。
桑絮的确学不少东,但空有理论知识,没地方磨练,技术在烂。
裴思渡当晚有一阵子疼得喘不过气,没敢喊疼,怕刺激到桑絮那颗自尊心。
后来好不容易舒服一会,体又跟不上。
这够她受的,这两天都没什么精神。
她解桑絮,如果是在合约中期,发生这种事,桑絮还能装得没事人一样。
在云城,裴思渡领教过,在酒店里可以跟她亲得火热,出门像刷新过,一副不熟的样子。
但现在合约到期,桑絮的痛苦不全是因为要负责,她痛苦在她的纠结上面。
她不知道怎么办好,似乎该续约,但又怕这怕那。
裴思渡索『性』做个恶人。
桑絮打的电话,她根本不想接,她不想言不由衷。她也在想怎么办。
虞眠让她不要浪费间,直接换下一个,但旁观的清太冷漠,没有参考价值。
刚才发那消息桑絮,不在她的计划内。
她只是不舍得她离职,不舍得以后都看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