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这趟,是她好不容易挤出的时间。来之前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桑絮见了她不欢迎,不许她来,也不跟她肌肤相亲。她自然是尊重的,但回去就不会再等她了。长痛不如短痛,她会果决地销毁那一个月的约定,随便桑絮怎么骂她不守信。
她不乎,人她都不要了,更不乎人怎么她。
一个月期限,过去三分之的时间,且她人亲自来了,足够有诚意。桑絮如果还犹疑,还着躲一天是一天,便说明她没有任何改变。
哪怕再喜欢,她也会失望透顶,她的耐固然多,却没必要非耗这人身上。
之前她跟桑絮说的话半半假,但那句“不是非不可”却是诚心实意。她喜欢的人一定要得到,但她心高气傲,又厌烦勉强。
到了这个份上,桑絮如果还不愿意往前主动迈一步,她犯不着让人吊着。
好,桑絮今晚很识相。
店里时就亮着眼睛乖巧地看她,还非要装出一派淡定的样子,实紧张得不行。愿意所有人面前牵住她,没有一丝迟疑,也愿意带她回来。
她打开房门走出去,终于有心思参观桑絮租的房子。几乎没有任何装修,只刷了层粉,具应该都是她自己添置的,风格跟淮城那边差不多。
四下一尘不染,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
桑絮不养植物,也不养宠物。护肤品化妆品只备了最基础的,笔筒里写字的笔也只有一黑一红,最普通的塑料壳子。
她的物欲淡到了极,年轻人这样的少见,裴思渡暗暗欣赏。
她不买奢侈品,那块打火机是破例了,花纹繁复,款式复古,桑絮应该很喜欢的。
但她拿走后,桑絮居然从未要过,上次她提了一嘴,也没要走。
她这样便很高兴,说明桑絮她不一样。
厨房只有三四个平方,小小的,但应有尽有,应该是她物品最齐备的地方。看得出来,她没事还是喜欢做些饼干、蛋糕什么的充当早餐。
桑絮扎着发,穿着跟裴思渡身上这套相同款式的睡衣。只是她的是墨蓝『色』的,而裴思渡的是浅灰『色』。
她将食材下进去,盖上锅盖后,抬手转了转手腕,给自己捏捏右臂。
裴思渡心里嘲讽地,就这,刚才还吓她说再来一次呢。只怕自己当时应了,面『露』难『色』的会是桑小姐吧。
桑絮正疑『惑』裴思渡怎么还没出来,一转,见她厨房外站着看自己。
瞬间有些尴尬,也不给自己捏了,站得老老实实的。
两人个子差不多,裴思渡穿她的睡衣刚刚好,本来朴素到毫无亮的衣服被她一穿,竟格外优雅好看。
桑絮挥手让她离开,裴思渡到沙发边去等她。
因没过请客吃饭,里没有准备餐桌,平时桑絮都是端到茶几那,坐地毯上吃东西。
盛了一碗面端过去,桑絮:“快吃。”
裴思渡温柔地望着她:“手臂酸不酸,端的动吗,要不要我帮忙啊?”
嬉笑奚落全藏“温柔”里,这风凉话让桑絮咬紧牙关,忍了忍,没事人一样地说:“不,我端就好。”
她很快端来另一碗,的是大一的玻璃容器,两碗刚刚好。
两人食量摆那,再饿也只能吃这。
裴思渡柔柔地感谢:“好香啊,谢谢桑姐。”
桑絮顷刻炸起『毛』,皱着眉:“干嘛喊这个?”
“是让我喊姐姐的啊。”裴思渡满脸诚,“忘了?”
“……”桑絮还没吃两口就感觉噎住了,“我没让喊这两个字。”
裴思渡低喝汤,“好吧。”
语气轻飘飘的,很让人抓狂。
桑絮心里告诉自己,看她今晚那么累,又没能喝上排骨汤的份上,勉强让她欺负两句。就两句!
两个人都饿了,盘腿坐一起,吃得投入,没心情聊天。
桑絮偷偷瞥裴思渡,她左手拿着汤勺,右手执筷,表情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