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了。
他笑了,简直就要大笑了。脸上轻蔑的微笑里面,再也盖不住底下的愤怒。
但这不是因为那条虫豸,是为了那该死的狗子。
狗子就是狗子!
“铭哥,你先别动怒,周进那小子有古怪!”
他一转身,劈手往陆丰的后项窝按去。陆丰吓一跳,想躲,但又没动。他手掌往回使劲一扳,然后向下出力一按。陆丰立不住脚,趔趄着往前冲了两三步。
然而并不趴。
他越怒!
“你瞧见了?你他妈难不成要跟老子说,小杂种随随便便的伸一伸手,扳一扳,再按一按,那废物就避不开,抵不住?”
简直笑话,虫豸不过区区的初武境。
——而已!
他走到虫豸面前,乜斜着眼瞧他。他知道虫豸嘴厉,所以并不准备和他说很多,他只需要让他知道他对他的轻蔑就够了,于是就轻蔑地说道:“小杂种,今天……”
然而他只能说半句,虫豸又伸出了手,照例的是往他后项窝来按。
他大怒,反手去抓虫豸的手臂,然而抓了空,虫豸的那只手按在了他的后项窝,他就觉全身发沉,仿佛扛了一座山。
岂有此理!
他惊怒了。
虫豸又照例往回扳一扳,他就觉身后仿佛有座山在推挤,没奈何,只得权且往前伏下,弯了脖颈。
岂有此理了!
他出离的惊怒了。
然后虫豸还是照例向下又按一按,他就觉身后那座山仿佛倒了,全压在他身上,于是没奈何,只能也趴在了地上。
简直是岂有此理了!
他终于在出离的惊怒中也骇恐了。
“那宇文铭真是雾村里宇文家的人?这家伙不会是瞎冒充的吧,怎么如此脓包?居然被个初武境的师弟一只手按趴下了?”
倒趴的一刻,他瞧见了台上台下许多人惊奇的表情,这群蝼蚁们!
后来他又听到了蝼蚁们乱纷纷的议论嘲笑声,这群虫豸们!
这群蝼蚁虫豸们居然胆敢小瞧他,取笑他!
他全身都燃烧了起来,忽然觉到了一股从没有过的强大力量,从身体里面直涌出来,便把全身尽力地去一耸,那座无形的山,突然就消失了。
“嗯?”
他听到了虫豸惊慌的声音,于是一面起身,一面又轻蔑地笑,说道:“小杂种,今天……”
然而照例的还是只能说半句,虫豸抬起了脚。
这次不再是无形的山,而是仿佛天顶都塌了下来,于是他只得重又趴下。
他妈的!
这简直他妈的就岂有此理了!
……
周进这时倒有些惊讶意外,这宇文铭体内的力量,比他预料的要强出一些,竟能挣脱他刚才的镇压。而且一脚下去,他居然还能勉力抵抗。
意外也只一瞬间,他没心思和宇文铭多纠缠,脚下再加一分力道,扑地一响,宇文铭脸杵地面,彻底晕了过去。
周进伸足将宇文铭和另外那人都踢下了台,目光又落到了对面陆丰的脸上。
陆丰全身发抖,脸色惨白,已没了半分血色。
这一刻,周进那瘦削的身形,仿佛突然间膨胀到了顶天立地的地步。
那股威势,对他来说,甚至都超越了高台上的两位首座和那四位羽仙阁的长老,逼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