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林小鱼从不能理解古人类的心理,见宋瑾珩这般说,她便也只好点点头。

对那本春宫图,她其实也没太大兴趣。

宋瑾珩见她再没说什么话,这才暗自动了口气。

决断生死之际,他都没这么紧张。

宋瑾珩也不知为何这个小婢女会如此牵动着自己的情绪。

过后几天,便是宋瑾珩的生日了。

而往日夫人对此总是漠视,长此以往,府内之人竟也就渐渐忘了二公子的具体生辰。

但林小鱼还是记得的。

关于任务的一切,她都是少有的花了些心思的去做的事,任务目标资料,她自然记得。

宋瑾珩生辰当晚,他回来的有些晚了。

薄暮熹微,晚霞于青天之上尚有余晖。

他当即命人去取了碧虹剑来。

每日习武练枪,早已成为他的必做功课。

宋侯年少之时曾就一剑一马杀了突厥数百人,取那逆贼项上人头。

宋家剑法这才扬名天下。

宋侯在时,他每日懒怠,这碧虹剑法未曾学了几式,宋侯死后,他身无长技,只是每日拼命练剑,薛氏以为他身弱,却不知他只是韬光养晦、静候时机。

薛氏不喜武夫,于是这剑法也没让人去给大公子练过,可笑那妇人,宋侯毕生武学竟要断于这一脉。

但他自是不忍父亲心血就此终了,于是他日日苦练,如今才有所小成。

少年身如绿竹,于林中屹立,心如磐石不可动。

他身动而飘影,剑动如闪电,锦衣迎风簌簌而拂。

那剑式灵活多变,叫人看不分明,只觉得优雅如风,却不知处处皆是断人性命的狠戾招式。

一练终了,他身上亦出薄汗。感觉体内内力顺畅平稳,且隐隐有突破之势,他这才放下剑平稳内息。

勿焦勿躁,练剑多年他早已有所心得。

体内内息不再阻塞难耐,如此顺畅真是很久没有过了。

林小鱼给他的哪个药,他不过服用了几次便大有好转,而后林小鱼又开了几种药,如今体内经脉早已恢复了。

这一年,宋瑾珩身形越发欣长,人也张开了许多。

若再拿他和一年前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少年比,变化不可谓不大。

用绢子擦了擦汗,那上头的小朵茉莉正是林小鱼绣给他的,想起那人第一次绣花之时的拙笨之态,他心下觉得有些好笑。

思及林小鱼,宋瑾珩只觉得那人是个奇妙的存在。

不知何时,那人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等他发现之时,那人竟已经在出现在自己生活的各个角落。

虽不显眼,却也无法忽视。

月亮渐渐透了出来,宋瑾珩才离开了训练场准备回去了。

说起来,今天好像是他的生辰。

对着那薄薄的月色,他忽然记起再往前几年,那时宋侯和母亲都在。

他们为他准备生辰,倾尽一切也要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呈到他眼前。

那时院里挂着各色的彩灯,红丝绸,热闹地如同元宵佳节一般。宾客们送来的珠宝、翡翠闪耀地如同天上的星星。

他是父亲最宠爱的孩子,是这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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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上最为尊贵的二公子。

想起那时候单纯美好的时日,宋瑾珩眼中不由带上了几抹温柔之色。

那时真好。

但回忆往昔,却又总是不免带了几分惆怅。

进了小院的拱门,宋瑾珩只觉得今日院里似是有些不同。

往日里那些个肃然而立的婢女今日看着他的神色却不太对劲。

他挑了挑眉,只见他屋内依稀有烛火摇曳。

他心下有些莫名。

房门发出“吱呀”一声,他一推开门只见屋内猛地洒下些什么,他当即屏住呼吸,身形一闪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