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子极为难对,几年来,尝试对的人不再少数,但大多数人对出来的总感觉少了些工整或是韵味。
那两个小厮拿着那对子想了一想,又在一起细声讨论了片刻。
最后其中一人站出来说道:“奴这里有了一联。”
“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
这一下联实在是对得恰到好处!
就算和方才宋瑾珩那一对“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相比,亦是不失韵味。
这一下子众人皆对这两个小厮刮目相看,对李清也有了些其他的看法。
其间或是吟诗、或是作对,这二人皆无不会。
众人由是惊服,
“我等实是不知原来李公子府内竟还有着等人才!”
两个小厮都面色不变说道:“奴等不过是在公子身边待得久了,府内这样的奴仆实在寻常。”
这一说,大家都心下各异。
人家府内随便一个奴仆对出来的对子都能和宋瑾珩的相比不相上下,众人一时想着,这李公子是在是深藏不露,怎么往日都不知道都城还有这等少年才俊,又一时想,相比之下,这位宋二公子确实是有些平平了。
在座皆是心思聪慧之人,哪里不明白这小厮话外之意。此话,无异于往宋瑾珩脸上打了一掌。
李清挑了挑眉。
“听闻宋二公子是才华横溢,更有甚者称其有惊世之才。李某不才,想就此对,让我身边的这两位小厮向二公子讨教一二。”
此言一出,宋瑾珩正眼看着那位李公子。
这话几乎就是明目张胆地挑衅了,而且宋瑾珩应了或是不应,皆是不妥。
若是宋瑾珩答应了接受他们的“讨教”,一个贵族公子竟和奴仆相提并论,沦落到和奴仆论教,旁人定会耻笑,若是宋瑾珩不接受他们的,又似是自甘认输,更是涨了他们的风头。
无论是答应或是不答应,皆是他输。这对于宋瑾珩而言是个死局。
而李清那边,若宋瑾珩答应了,无论那二人是输是赢,他都能得个□□有方的名声,能有这样的奴仆,旁人也不得不高看他一眼。
他不发一言,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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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然赢了宋瑾珩。
宋瑾珩轻轻抿唇,指腹摸索着茶杯,面上已然冷了。
一时之间宴席上所有人都往这边看来,王珮婉亦看这个少年公子,心中既有担忧,又有点好奇,他会怎么解决呢?
宋瑾珩冷笑一声,他正想说什么,这时身后一人悄然站了出来,
“公子,我也想和他们二人讨教讨教。”
众人只见一丫鬟打扮的少女从宋瑾珩身后走出,她穿着挽着双鬟,看似不过十三四岁,面容青稚,穿着一袭淡黄的纱衣,发髻边不过简略地别了一朵淡粉的小花。
因她这发髻边的一朵花,让她看上去多了几分灵动纯粹。
她一抬眼,众人只觉这少女一双眼睛当真是生的极好。
那双眼睛,竟叫她整个人都醒目灵动起来。
宛如一汪清泉,人对干净纯澈的东西总是多了些好感的,虽只看了一眼,众人便不自觉对这个小丫头多了几分宽容之心。
似是未曾察觉到众人的打量,林小鱼看向那对面的两个小厮,面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但她的目光却一直在注意着王珮婉哪里。
原剧情中,正是因为男主在宴席之上的惊人之姿和出众的才华,女主才对男主一见钟情。
如今是男主和女主相见的重要剧情,林小鱼绝对不允许旁人来破坏。
宋瑾珩微微一怔。
他看了看林小鱼,见她面色如常,面上也看不出什么。
李清见出来的是这么一个小奴婢,眼中带了几分不屑,他道:“莫非你对此对还有何高见?”
林小鱼看宋瑾珩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似是默许了。
林小鱼这才走了过去接过对子看了看。
沉思了一会儿,林小鱼摇了摇头。
她道:“我对不出。”
此言一出满座哑然。
本还以为这个小婢女是有什么大的能耐,竟当众站出来说要“讨教”。
谁知...
这下众人看向宋瑾珩的眼神都带了几分讥笑。
但宋瑾珩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
在这等情况下,他依旧神色冷淡,平静地不似个热血方刚的少年。
而林小鱼更是丝毫不在乎旁人的眼光。
只听林小鱼在那边说道:“公子常说,诗书固然是好的,但是大丈夫在世,应当以经史治世为先,由是每日苦研经世之道,只有闲暇之时才会略读一二诗词佳对。”
林小鱼说的确实是实话,宋瑾珩一次确实说过这话,林小鱼记性极好,能把他的话差一不露地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