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半刻考虑,孙跃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这让袁崇可很是不解:“孙大人,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你有其它的顾虑?”
“袁大人,我想知道一件事!”孙跃再三犹豫后,问:“你是不是已经投靠王老爷子了,否则你为何会说这种话?再一个陈炳河到底是怎么回事?平白无顾的来找我的麻烦,这些到底是你们故意搞出来的,还是王老爷子的意思!”
“孙大人,王老爷子可没有功夫理会咱们这些屁事!”袁崇可冷笑:“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河东府的商道胡乱引发民怨,韩复没有能力平息百姓的不满,官府的官员又因此闹乱,这是不是说明韩复这个州官完全没有能力任职?所以说…我们私下怎么闹,都是地方的官吏,可韩复要是闹腾起来又平不了火,后果你自己猜吧!”
“你竟然想绊倒韩大人?”孙跃顿时惊住,方才他已经意识到袁崇可有私心,或许是从中搏的利益,但是现在看来,袁崇可的心思不浅,竟然是想拿下整个河东府:“只是你有那个能力么?王老爷子那个混蛋会帮你?别忘了他从来都没有看得起河东官府?”
“看不起是因为我们没有足够的价值,倘若在义信成和王家的事上能够出一分力,还是最关键的力,你以为王老爷子会有什么反应!”袁崇可把事情说彻底以后,道:“孙大人,现在我希望你放了陈大人,与陈大人握手言和,这样府衙与集曹联合,很快就能够平复该死的混乱私贩情况,让后我会去见见苏氏的人,谈妥条件,这两件事做完,韩复的微威信就会极度下降,那时咱们大可去见王家老爷子,如果他不愿意与我们合作,那我们就吞了义信成,反之我们把已经折断旗子的义信成交给王氏,当做今后双方执掌河东商道的资本!你觉得如何!”
面对袁崇可的赤裸裸利益诱惑,孙跃如果说不动心,那根本不可能,毕竟王氏的名位在哪里摆着,他一个督邮官员根本无力与之对抗,但是王氏真的日后与之平分利益,河东府这么大的商事局面,油水有多深,怕是只有到了那一天才知道!
于是孙跃忍下心中的不安,道:“袁大人,你等着,我这就去带陈炳河出来!”
片刻后,已经在府衙的囚牢中关押两日的陈炳河被带入堂中,起初陈炳河正要发话怒声,结果袁崇可从旁出来道:“陈大人,孙大人已经与我们是盟友,之前你的事也都是韩大人指使,孙大人不过是做了刀子罢了!”
“什么?”陈炳河愣住:“韩复故意折腾我的商栅栏?你确定?”
“王氏想要拿下义信成的商路,徐玉瑱那个小子似乎不从,所以被人袭击,险些送命,跟着王氏要韩复彻查其中的黑手,为给自己正名,可韩复不愿意向王氏老爷子低头,这才有了后面的乱局,商栅栏混乱,王氏有推波的嫌疑,韩复也用同样如此,孙跃奉命缉拿那些私贩,自然就是韩复的命令,所以你与孙跃大人斗气,不过是两个蒙眼的蛮牛角力,最终缰绳依旧得被旁人套上来!听我一句,咱们联合拧成一股绳,把河东府混乱的局面给消除,让后王氏老爷子借着燕京的援兵问罪韩复,剩下的我就不多说了!”
听着袁崇可的计划和估测,陈炳河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老袁,咱俩同府为官多年,我第一次见识到你的心机,你可真够狠的,竟然想冲韩大人下手!”
“哼哼!”袁崇可冷笑:“如果韩复被王老爷子绊倒前,我们没有脱开关系,你以为王氏老爷子会饶过我们?”
这时堂外府衙小吏跑进来道:“孙大人,州府韩大人传来口信,令你立刻带人前往王氏府邸,捉拿王季!”
“什么?捉拿王季?”袁崇可一惊,显然是超出他的所有预料:“韩大人好端端的为何要去捉拿王季?他难道不知道王季是什么人么?”
小吏对于袁崇可的反应很是平淡:“袁大人,具体的事小的也不清楚,你要是有疑惑,就去见见黄大人!”
“让我去见黄文休那个腐儒?”袁崇可看不起黄文休,言语中全是糟践,结果小吏也不多说,转身离开!
这下孙跃和陈炳河都傻了眼:“袁大人,你当真要去抓王季?那可是得罪王老爷子的事!”
“该死的,我倒要看看韩复打的什么鬼主意!”低声燥骂一句,袁崇可匆匆离开府衙,赶往州府会面黄文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