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尚阳大大方方的往里走去,王厚立刻示意袁崇可:“待会儿你看情况机灵点,只要事情做好了,我保证你就是下一任河东州府!”
“多谢王二爷抬举!”袁崇可一脸乐呵,跟着他冲团练都伯袁进道:“带人把府衙后门封死,防止那些人逃走,再排一队人守住门口,如果府衙堂里发生什么情况绝对不要放走黄文休、陈炳禾、郑源等人!
“叔,你放心,侄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团练都伯袁进是袁崇可的远方侄子,当初本是村里的小里正,后来袁崇可想法子把他弄进州府,成为团练都伯,当然这个家伙也是防止旁人说她徇私,刻意隐藏了袁进的身份,现在关键时刻到来,袁崇可自然不会再藏,待袁进率领手下做好准备,袁崇可才算大大方方的跟着进入。
府衙堂内,韩复望着进来的尚阳,他心里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此这位州府大人竟然没有再多嘴什么,尚阳左右扫眼,发现了几个生面孔,这让他有些意外:“韩大人,州府的堂审没有结束,你就这么离开,未免太不给我面子了!”
“尚大人,下官有话要说,还请尚大人准许!”黄文休知道韩复的理智已经不清晰,怒火遮挡思绪,为了防止再出差错,他直接上前发话,可是尚阳根本不把这个州府府参放在眼里,跟进来的袁崇可更是上去一把拦住了试图靠前的黄文休:“黄大人,尚大人在和韩大人说话,你这等下官就不要多嘴了!”
“袁崇可,你好生不要脸!身为州府的人,竟然在这种时候吃里扒外,故作身威,简直该死!”黄文休肝胆硬如石,自然不会怕袁崇可,只不过他这么一骂,袁崇可反过来也不会容忍,盯着眼前的府参同僚,他咬牙闷声:“腐儒秀才,不知天高地厚,为虎作伥,来人,将他拿下!”
厉声落地,门外的团练立刻冲进一队人马,韩复咬牙斥声:“放肆,本府在此,谁人敢乱来!”
一众团练惊蛰,不知如何是好,看向袁进,袁进自然转头望向袁崇可,袁崇可无所畏惧:“燕京大人在此,黄文休以下犯上,罪该当罚,拿下!”
得到明确的示意,一众团练还真就冲上,这么一来,孙悦等府衙差役和杨开等府兵都不乐意了,一口闷声斥责,杨开率先挡住了袁进:“州府的官员,岂能由外人审讯,袁崇可,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胡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袁大人,我们同府为官多年,黄文休更是地方名士,依照北秦律法,即便有罪,也当罚不加身,你一个州府长史肩领主薄,韩大人还没有发话,你唧唧歪歪什么,真以为我们怕你!”
眼看袁崇可引发了众怒,先前相互内争的河东府府官们纷纷相互联合,一致对外,面对这样的结果,袁崇可属实有些慌乱,幸好尚阳有度于心,他轻轻咳嗽几声,挥手退下了袁进等团练,走到韩复面前:“韩大人,本官问你,州府府堂的审讯还没有结束,你如何就离开了?未免太不把本官放在眼里?还是说你眼里压根就没有中书省,没有三法司门!
面对质问,韩复脸色阴沉,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尚大人,我河东府的事到底如何,你应该很清楚,现在这样胡言,你就不怕冀州府的王都督问罪下来,到时你没法收场,牵连的可就不是河东府一地!”
“韩大人,本官问你,刚刚的州府府堂审讯还没有结束,你为何突然离开,难道说你没有把本官放在眼里?”尚阳根本不理会韩复的质问,他再一次的重复,韩复终究忍不住,厉声:“王厚,你不要以为自己依仗王淳的权势,就可以肆无忌惮!真要闹得过火,我保证把你和你的儿子关在一起,送往冀州府牢!”
清清楚楚的威胁撂出来,尚阳没有什么变化,王厚却有些站不住,他面露急切的走过来,结果郑源和两个差役拦住了他:“要说话,就在这阶下,上面是大人的位置!没你的地方!”
“你们!”王厚怒声,可是仔细看看这些州府官员小吏的态度,那叫一个刚硬,最关键的是旁边的徐玉瑱竟然在笑,一时间,王厚突然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儿,短暂的考虑后,他把目标冲向徐玉瑱:“你为何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
“王老爷子,多日不见,您似乎苍老许多,既然老了,就在家中好好休息,颐养天年!何必要与我们这些年轻人相互争夺!”嘻嘻哈哈的说辞全然不像之前与自己见面时的恭敬怯怕,这让王厚很是不解:“你这个混账小子,从头到尾你都在诓骗老夫么?”
“老爷子,您背后可有大官,大官的背后更有高高在上的王爷,我徐玉瑱就是个泥腿子的家奴出什么,怎么敢招惹你们的虎须?如果不装出来那种低贱的怯怕样,怕是您的假意袭杀就会变成真的刺杀,那样的话我这会儿也就没法和您在这说话了!”事到如今,徐玉瑱也不再装,因为他知道,虚作的时机过去了,就必须强势起来,否则自己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