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尚阳惊蛰,不等他再开口,方才出去解决街面混乱的孙悦带着杨开等人回来。那杨开浑身带伤,脸上带血,立刻引起所有人注意,韩复匆匆跑上前,问:“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街面上的乱民太多了,如果在不想办法制止,恐怕会酿成民反啊!”孙悦急声,韩复听得心燥火起,转身看向尚阳身旁的王厚,王厚经过之前韩复的强势,心中已经虚力,这一个对眼再来,他已然双腿发软。
“你个混账老东西,现在满意了!”韩复怒声一呵,王厚只能颤着音道:“尚大人,您好好看,这个韩复是非要亡我啊!”
“韩大人,本官劝你冷静点,街面上情况如何,还没有论断,如何就要以眼看人,肆意质罪,这可不是州府官员应该有的样子!”
“尚大人,那你告诉本官,街面上那些乱民该怎么办?他们都是因为王厚暗中发力搞乱街市的结果,现在情况愈演愈烈,本官派出府兵缉拿,却险些丢了自己的府兵都伯,来,你告诉我这该怎么办?他王厚到底有没有罪,如果不是他当初的那些做法,我河东府怎么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清清楚楚的质问让尚阳心感不妙:‘这个韩复果真有一套,拐弯抹角的把罪责往王厚身上推,在这么下去,怕是王厚真要成为始作俑者了!’
相较于尚阳的考虑,韩复心里也有些不定:‘徐玉瑱,你最好不要让本府失望,否则本府就是拼了老命,也要把你给带进棺材里!”
当京官与州官相互琢磨算计时,徐玉瑱已经回到州府,陈炳禾经历刚刚的事,心气早就不安,好不容易得空,他不愿意在返回府衙传话:“徐东家,事情闹到这种境地,怕是都没有好下场!您要是有办法,就赶紧出出招,救救韩大人吧,否则我这回去除了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
“陈大人,何必慌乱,街面上的那些乱事就是最好的办法,我不相信尚阳那个京官敢把韩复问罪,王厚本意是冲我来,可是他已经偏离了方向,闹出了乱民,仅此一条,现在的乱民事他一定脱不开责任,只要王厚松口,尚阳无可奈何,我再把货物放进商栅栏,重新挑起义信成的大旗,保准能在三天内稳住局势!而这一切的功劳,全都给韩大人!”
事实上徐玉瑱也确实这么做,韩复没有失望,随着街面上的乱民在游侠消失后,义信成的伙计开始出面,挨家挨户的赠送粮步,因为两年来义信成的招牌相当响亮,做生意很公道,深的百姓的信任,现在消沉多时再露面,百姓们也平缓下来。
“大娘,这些吃的您拿着,如果不够,就让家里的人去义信成的商号领救济,只要我们东家不死,义信成的牌子没有烂,就不会让你们遭受苦难!”
盛宣桓亲自冲民坊区的一家百姓老婆子发话,老婆子听完,看看屋里因为抢夺市面粮食而受伤的儿子,她心里很是难受:“徐东家真是大好人,怎么偏偏好人就要多罪多难,要不是之前他被人袭击,义信成也不会出现这么大的麻烦!我儿也不至于买不起街面上的粮食!”
“大娘,放心,街面上的市价马上就要稳定下来了,您也四面转告乡亲,我们义信成绝对不做那种孬人的事!”说罢,盛宣桓带着人去下一家,同时,苏霓晟和苏霓宁将一批批的货物从东门送入城中,张存虎等义信成的伙计与四合元的公孙章联手接收货物,通过自己的手下小贩开始四面扩散,加上天顺成的顾胜南因为之前的民乱事被抓,那些不明情况的商号即便看到便宜的低价货冲入城中商事,也没有胆子再插手,否则真要被拿住,后果不会好到哪。
“东家,想不到徐玉瑱竟然谋划到这种地步!”孙俊看着一车车的粮食运进自家仓库,他心里乐呵无比,公孙章盘算了片刻,道:“之前商事上的粮价被顾胜南那个孙子挑到一两五,虽然过后落下来,可是民乱爆发,引出人命,咱们要记住这个问题,免得重蹈覆辙!”
“东家放心,沈掌柜那边已经派伙计私下暗中售卖,价格在一两左右,不过咱们会在卖出的数量上多加两成,折合以后,也就七百多钱的价格!”
“那就好!”公孙章心里的担忧稍减几分后,立刻前往州府,因为之前徐玉瑱给他交代过,要在州府碰面说些事,即便这位商贾老兄不知道情况如何,可还是照办前去,到了州府门外,守卫在门口的府兵立刻拔刀,公孙章赶紧解释:“军爷息怒,在下公孙章,四合元东家,来此是为了见义信成的徐玉瑱!”
“徐玉瑱?”府兵一愣:“他刚刚才进去,你有何事?”
“军爷,我也不知道徐东家为何约见在官府门口,如若可以,请军爷速速通传!”公孙章小跑跟前,递上一些碎银子,府兵见状,没在说什么,麻溜的派人通传,不多时,陈炳禾出来:“公孙东家,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