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等身为京府要员,现在发生这么多事,已经牵连到诸多人,你我要是不尽快拿下那些混账,将他们问罪,岂不是要愧对了自己这身皮?”“黄大人,不是我不尽心,我也劝劝您,不要太急躁,凡事先看看局势,等都乌云和风向有了眉目,咱们再出手也不迟!”朱无视的态度已经表明他不会立刻去拿办宜兴和于成飞与陈唐郡高力士受袭毙命的牵连人,黄三甲很是不理解,连带有些恼怒,他憋了一口闷气,哆嗦着道:“朱大人,别忘了,昨个前半夜的时候,你可去寻过我,说什么有一帮子人持着政务堂的令牌强行出了城门,跟着陈唐郡方向就发生了命案,死伤过百,这事你心里应该清楚有多严重,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已经怀疑昨晚那一队骑人就是对于成飞、高力士动手的人!要是他们还在外面,保不齐接下来会继续爆发命案,那时我要是把这事给做成罪案录收报政务堂,您觉得你还能脱开干系么?“
赤裸裸的要挟让朱无视很不爽,只见他重重哼了一声,道:“黄大人,您这是在威胁本官?我劝您在考虑考虑,不要过火,否则咱们谁也落不了好!”身为九门司的镇抚使,朱无视也是刚人,根本不会对于京府衙门的黄三甲低头:“现在的局势您还看不清楚,那我就明白的给你说了,眼下,宜兴和的于成飞,陈唐郡的高力士,他们不过是户部官令私贩粮道炮灰而已,否则谁人那么大胆,敢在燕京的地面上动手杀人,还是杀地方的郡府官员,这在北秦的历代政务堂罪案中也不曾见过,所以说,我让你等等,那是正儿八经的为你好,倘若你不听,现在就动手将那些可疑的人给抓了,我问你,你该如何审讯,那些人要是不招,你怎么向政务堂交代,就算他们招了,那明摆着是秃子头上的虱子,谁家的种清清楚楚,你还真能够去查办他们?”
如此直接的叱问还就使得黄三甲无言以对,其实他心里也有些考虑,那就是于成飞和高力士的死已经牵扯到誉王和太子两派,他就是个燕京的京官,论职位说的上名,却排不上号,否则高力士的弟弟高力进派太监来追办,他干嘛要躲开?也正是朱无视的这番话,使得黄三甲的雄心彻底凉了下来,看到眼前的京府官员沉默,朱无视起身走过来道:“黄兄,听我一句,现在的局势不是你我能够插手,那些个商贾种既然能够搭上户部的线,走宜兴和的招牌,那就说明他们的能耐不一般,所以咱们最好装个糊涂,暗里继续查办,面上却不要声张,就算政务堂的人来追办查问,我只要有说辞就够了!”
“朱大人,但愿你的考虑是对的!否则这就是死路一条!”黄三甲撂下这么一句,满脸失落的离开,同一刻,政务堂的两位丞相也因为于成飞和高力士的死产生瓜葛,那司马如为人老谋,逢事善于后出,因此他建议不要太冒尖,先看看太子殿下的反应,可诸葛俊却强硬无比,在他眼里,有人竟然无视朝廷帝都的威名,敢在城墙脚下杀人,还杀了周边的郡县郡守,这意味着什么,那些人眼里已经没有北秦法度,要是不严厉查办,将罪人当众处决,震撼官心,恐怕接下来就是地方割据,自立为政了。
“司马兄,凡事求稳没有错,但咱们身为政务堂的首府,六部之主宰,要是咱们都缩了头,那后果会怎么样?太子那边又是什么个情况?你我心里肯定清楚,所以说,户部的官令私贩,宜兴和于成飞借着于成龙的权势去做哪些小道道,你我可以装作看不到,可高力士这样堂堂吏部调办的郡守死了,还是被不明身份的家伙趁乱杀死,这事北秦开国到现在都不曾发生,咱们又怎么能够忽视不见?所以我今日就要前往上书房,请令太子殿下,全力追查,尤其是宜兴和招揽做祟的那个辽东商贾义信成商号,他们有着巨大的问题,抓到那些人,从他们嘴里弄清楚宜兴和的苟且,如此一来,不管是太子还是誉王都得有反应!”话到这里,司马如的脸色再变,他稍作迟疑,转而发问:“诸葛兄,你怀疑太子和誉王殿下?”
诸葛俊没有理会他的话,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办法:“司马兄,有些时候有些事,我们必须得做,就像旁人怯怕,不敢为,我们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才是真英雄!”“英雄?诸葛兄,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太子监国近来的局势已经好转,我听闻六部里不少官员都开始暗中接触太子,显然是要从付,所以咱们该转边方向就转变方向,这次的事也就交给太子算了,让他自己处置着办,我们也轻松不是么?”
“投靠太子?你怎么能够说出这种话,简直该死!”诸葛俊气呼呼的扯吼,司马如也没什么反应,直接转身离开,这让诸葛俊气愤无比:“你竟然如此悖逆我,简直丢了我们当年进入政务堂时的立誓!”怒声叫唤,没有任何回应,片刻缓息,诸葛俊泄了心口的闷火,转身召来小吏,一通交代,小吏去召来的六部礼部侍郎刘墨林,这刘墨林是个义气中人,对于朝中的一些烂事看的相当不顺眼,因此他早就连连上书,请太子下令,重整超纲,可是诸葛俊不断阻拦,驳回他的奏本,现在召见,刘墨林第一句话就是请柬:“左相,近来朝风愈发混乱,地方郡府的官员竟然被贼人袭杀,刑部官员吞吞吐吐的不应不出,不尽心查办,长此下去,官家的脸面就要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