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人恶心!”徐玉瑱糟践一句,陈俊安心中想要说什么,可到底还是没有再啰嗦,片刻后,徐玉瑱和陈俊安果然看到一队人走来,他们有挑担的,有拉车的,还有赶车的,为首的几个是穿着衙门差役服的差役小吏,徐玉瑱知道就是他们,立刻上前:“官爷,搅扰几分!”为首的差役扫眼徐玉瑱,心中虽然已经有数,但是好处还没有到手,因此他故意装蒜起来,那架势换做旁人,保不齐就要动手教训一番。只见这个差役下马站在跟前,先是大量了徐玉瑱一眼,跟着道:“你竟然敢拦官家的差运队,知道这是什么罪不?赶紧给老子闪开,否则老子拿你去见官!”威慑灌耳,徐玉瑱嘿嘿一笑:“官爷,小的姓徐,有些私事要入城,只是因为近来官家严查,小的做生意,没法进去,还请官爷帮帮忙!”说着徐玉瑱将一只小银锭塞到差役的腰带里,差役余光扫视,脸色也开始转变,笑意浮现:“嗷,原来是徐老弟,咱这一路忙活,眼神有些不济,没有认出来,还请徐老弟见谅啊!”对于差役转头就变的说话法子,徐玉瑱是真的恶心,有那么一瞬间,他恨不得动手一巴掌抽在差役的脸上,可是他需要进入城门,因此徐玉瑱只能继续赔笑:“官爷哪里的话,家中前辈帮忙举荐,官爷能够帮忙,晚辈已经很感激,那咱们这就出发吧!”
有了银子铺路,差役自然不再啰嗦:“好说,好说,那个谁,过来,将我这个徐老弟编入后面的车夫队,过城门时就说你是车夫的帮手,负责搬运货筐里的果菜,其他问你什么都说不知道就行!记住了!”面对差役的再三交代,徐玉瑱笑呵呵的全都应下,随后差役继续出发,徐玉瑱和陈俊安上了马车,片刻不过,他们来的城门,此时的城门前已经围聚了不少四面八乡的村镇百姓,他们都是进城讨生活的,平日里就靠早上这一会儿赚些辛苦银子,谁知道京府衙门的这一出严防令让百姓们骂声四起,时至今日,已经持续了四五日,有些百姓以为自己来早一些,那些个当差的官员就会因为拖力疲累而忽及,谁成想京府衙门的令太过死劲儿,百姓还是被拦在外面:“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这么下去,我们都要饿死了,你们知道么?”一众老汉怒声叫骂,徐玉瑱清楚的看到几个吏兵提刀上前,一声威吓,老汉顿时吓得瘫坐在地上,肩头跳着的扁担也摔落在地,框里的菜立刻散落,跟着人群发生拥挤,菜被踩成烂泥,由此可知,老汉这几日的辛苦算是白费,奈何吏兵手中有刀,他们也不敢造次,不过徐玉瑱所在的差役队确实京府衙门的人,因此差役队穿过人群后,吏兵的头目立刻上来道:“老陈,你怎么会这个点来?不是应该昨日到的么?”“昨个贪杯喝醉了,今日一早赶来,老弟,帮帮忙,给老哥个面子!”差役老陈笑呵呵的上去,近前低声几句,吏兵头目自然不会为难同府的伙计:“进去小意思,来人,放行!”一声话落,挡在城门前的鹿角被人抬开,不过在经过时吏兵头目冲老陈道:“老陈,虽说咱们是自己人,可是还得按照规矩来,否则黄大人怪罪下来,我也没法交差!”“交差?老弟,你这话什么意思?”差役老陈很是不解,只见吏兵头目冲吏兵一声吩咐,这些吏兵竟然拿出了一些画像挨个检查起来,从画像上的人看,还真就有徐玉瑱的脸,上面清清楚楚的标记着辽东义信成商贾东家,这让差役老陈一脸意外,不过他脑子反应还算快:“应当的,应当的!就得这么办!”随后他故作姿态冲着自己的差役弟兄道:“全都不要慌,只是查个人罢了!你们都排好队,老老实实等着!”说话功夫,老陈来的后面的车驾队,车驾上,徐玉瑱还在张望,老陈顿时急眼:“你们赶紧走,进不去的!那边不知什么时候有了画像!“什么?”徐玉瑱很是意外,只是都到跟前了,要是再不进门,徐玉瑱也不甘心,恰好他拉的车驾上装着炭木,转念一瞬,徐玉瑱伸手摸了一把,让后冲着自己的左脸上抹去,几下摩擦,黑乎乎的一片出现,乍眼一看,就像一块胎记,差役老陈也被这情况给惊住,只见徐玉瑱道:“官爷,帮忙说说,过后我再给你一锭金子!这个你拿着!”说话间,徐玉瑱将一锭银子硬塞到差役老陈的腰带,他要是不接,就得推搡,那样动静太大,况且徐玉瑱就在跟前,万一被抓了,他还是牵连,无奈之际,老陈只能硬着头皮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