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世家之争】

如此赤裸裸的威胁让徐玉瑱不能像之前那样的讨价还价,最关键的是徐玉瑱还是不知道眼前的人为谁效力,如何这样来见自己。一旦迷迷糊糊的松了口,怕是他的小命现在就会没有。

短暂的考虑后,徐玉瑱也是梗着脖子道:“常公子,老话说的好,这人走马驼需缠缰绳,我是匹马不错,可你是不是那纤绳的人,还请常公子给句痛快话,要么马尥蹶子伤了主家,后果对我不妙,对您更不妙,您说是这个理儿吧?”

“呦呵,徐玉瑱,你小子挺有胆量,竟然敢质问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有能力宰了你,就算是京府衙门的黄三甲来了,他也不敢拦我丝毫!”常启礼摆出架子,徐玉瑱连连奉承:“常公子的话,我肯定信,但信归信,事归事,您就算是去选一匹托马,也是为了用处,而非闹麻烦,对吧!”

面对徐玉瑱的内硬外钢,常启礼已经明白习仲的意思,于是他笑了,也松了刚刚的气势:“徐玉瑱,记住,为我效力,亏不了你,也丢不了你的命,因为我出身行伍,讲究个令行义重,换做那些作祟的争锋混账,那就说不定了!”

撂下话,常启礼起身:“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考虑,明日傍晚之前,若有想法,去城西的行馆驿站来见我,反之你就自求多福吧!”

门外,铁肇与秦明三人对峙,当目光看向马三时,那股子熟悉的盯梢感让他惊蛰,再三试探后,铁肇断定那马三就是跟踪自己的人,同时,秦明三人也在眼神交锋中觉察到铁肇的气势,尤其是秦明,他总感觉眼前的汉子有些眼熟,尤其是他腰间的哪敢铁杖。

恰好常启礼从屋里出来,秦明三人这才收回注意:“主子!”

“我们走!”

得到主子发话,秦明三人没有再言语,转身离开,随后铁肇赶紧进屋道:“玉瑱,今日来时的路上我说有人跟踪,那跟踪的家伙就在刚刚的公子哥亲随中!”

“什么?”徐玉瑱一惊,另一边,那秦明也冲常启礼道:“主子,刚刚那个徐玉瑱的随从看起来不一般!”

“区区一个商贾的奴才,有什么不一般!”常启礼自然看不到眼里,奈何秦明接下来的话却狠狠吓了他一跳。

“主子,属下说句不尊的话,那个商贾的奴才,看起来很像当年朝礼之祸覆灭的兖州离氏门客!”

“什么?”这回轮到常启礼惊愕了,身为世家子弟,他很清楚当年朝礼之祸的风浪有多么强烈,那股子杀伐气息所遗留下的血腥味到现在都没有散去,否则蜀王、宁王二人为何会被陛下贬黜到边疆州府,数年无召,不准进京?

稍作缓息,常启礼又问:“你有何凭证,能够证明那个徐玉瑱的随行奴才是当年朝礼之祸的灭族门客?”

“模样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那人腰间别的黑色铁杖我记得清楚!”秦明想了想,道:“当年,离氏被陛下诛九族灭门,离氏的公子哥率领家奴向北方逃窜,我那会儿还是军中的下级军官,奉命捉拿,一路上追击,手下死于离氏公子近前门客的人不计其数,而那门客所用的兵刃就是模样古怪的铁杖,此杖不过臂长,方才我与那人对视时,仔细盯看了他腰间的铁杖,放眼世间,用这样古怪兵刃的少之又少,所以我有八成把握断定他是离氏残留下的门客!”

“八成把握!不够!但凡一丝丝的可能,这个风险都不能有!”常启礼很清楚朝礼之祸的事现在重新提起,那无异于对燕京就是一场风浪。

于是秦明稍加考虑,道:“主子,要么我今夜去探探,只要交手,我立马就能百分之百的断定!”

“你一人可是他的对手?”常启礼沉声:“方才你可说了,他杀了你不少弟兄!”

“主子,当年我尚且稚嫩,现在早已今非昔比,自问武力相对!请主子允许!”

眼看秦明心中的斗志已经泛滥,常启礼自然没有理由拒绝,于是他准许秦明今夜去探探。

殊不知,今夜注定是燕京城的不眠之夜,在常启礼这个外戚世家子弟突然奉命冒尖出现,同样是朝礼之祸的覆灭世家门客的独眼果然潜伏到川人的歇脚地,由于那些皇门司的巡案录很重要,独眼不甘心就这么被川人占了便宜,几经探视后,他总算摸清了地方。

远远望去,前往川人歇脚的街巷十分安静,就连周围的院落也没有任何的鸡鸣狗叫,这对于时常做黑手的独眼而言,那是绝对不正常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