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拒绝的意思,徐玉瑱意识到情况已经变化了,这时铁肇从外面进来,从他的神色可知,铁肇也有话要说,于是徐玉瑱赶紧接了一步道:“叔,你这是怎么了?”“玉瑱,刚刚接到消息,太子下令了,百官聚众谏言,太子为了平复燕京城的言乱,已经实行肃察法令,凡是被人举报或者官府怀疑的人,无需经过查办,直接关入大牢,所以你得赶紧出城避避!”
“竟然有这事!”徐玉瑱倍感惊讶,暗自琢磨中,和二从铺子里追出来道:“徐东家,徐东家且慢!”“你又有何事?”徐玉瑱反问,和二喘着粗气道:“方才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或许会对徐东家的粮运队有帮助!”
“说来听听!”只见和二缓了缓气,低声:“现在街面上那些人借着风言乱来攻击官府,于大人有些自身难包,肯定顾不上您的事,不过商事堂的那些人与户部联系着呢,要是徐东家愿意走商事堂的路子,兴许户部的官令还能从商事堂手里拿到!”
对于和二的建议,徐玉瑱仔细考虑后,抱拳一礼:“那就多谢和掌柜了!”随后徐玉瑱和铁肇返回义信成的商铺,铁肇道:“玉瑱,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妙,那人故意将官府官员的罪名一一摆出来。就是想要引发官民大乱,你之前本就被京府衙门的盯上,就算近来没有人找麻烦,保不齐这次就会趁乱出手所以听我一句,先出城躲躲,等到风头过来再来,否则那种不清查就捉拿的命令会出大事的!”
“叔,你说到底是谁?敢在燕京城内这么做,闹得所有官员都人心惶惶,不知所措,难道他就不怕自己的脑袋落地!”徐玉瑱并不应声:“现在那些官员全都去皇城请见太子,就算官令很胡来,可是有谁会注意到我呢?所有说没事!”
“你怎么不听劝,万一呢?我是说万一出事了呢!”铁肇有些急躁,徐玉瑱依旧不为所动,随后他告诉铁肇去盯着官府的动静,自己前往商事堂寻寻门路,殊不知独眼早就将这些看在眼里,趁着徐玉瑱出去以后,独眼从后院进来,一闪来到铁肇跟前:“老兄,你的这位商贾大侄子很倔强啊,竟然不听劝,即然这样,要我说就让他尝尝遭罪的苦,兴许以后会转性,否则迟早要给你闹出大麻烦!”
“少给我啰嗦!”谁成想铁肇根本不在乎,直接怒声斥责:“你说你为何要把那些案录给摆出来,街面上的事是不是你故意干的,引发民乱与官斗,你到底图了个什么,你这样会让多少人受牵连?”“呦呵,我说铁兄,你今个是怎么了!为何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别忘了你和我之间有着无法磨灭的仇恨,要是我不冒险这么做,燕京的时局安稳下来,你还有机会么?”
独眼冷笑不断,铁肇找不到借口,只能拳头紧握,牙关紧要,短暂的迟疑后,独眼上前道:“罢了,罢了,老兄,我不会害你的,既然你那个大侄子是个倔强种,这东西或许会对他有用!”说罢,独眼从腰带里掏出几封书信,铁肇打开看,脸色再变:“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忘了?之前那个包袱里,可不单单是官员们的罪案书,还有几封整理出来的朝臣勾结信,这些东西在关键时刻能够左右那些老东西的想法,兴许就可以乱中救了你的大侄子!”独眼说的明明白白,铁肇虽然知道这位同伴是有利可图,故作引诱,可它实在没有办法拒绝,于是铁肇将几封官员相互密谋联系的书信手下,以备不时之需。
商栅栏的商事堂,自辰时闹出风言乱象,百姓们的斗乱声音越来越响,这么一来,街面上的巡防队、差役队、捕快、司吏兵几乎是一波接一波,到最后一些百姓和这些官差几乎是见面就掐,但掐的多了,官差也不能见人就抓,最后就导致双方碰面一顿闹腾,各自钻入巷子里逃走,使得官差也不敢过多追赶,趁着这个机会,商栅栏商事堂明显清净不少,以至于当差的商事小吏们一个个懒散的像二大爷,不管不顾,什么都不理会,这时徐玉瑱进来,守门的小吏道:“哎哎,你干什么的。没看到老子已经关门下值了!赶紧出去!”
如此态度让徐玉瑱心里一乐:“官爷,这大明大亮的,商栅栏还没有闭栏,商事堂怎么就关门了!我看街面上来了好些的货队,怎么着也要做些生意才行吧!”“哎,你这人是听不懂老爷的话么?让你走你就走,再敢啰嗦,就把你当做散布风言的贼人种抓起来!”小吏吆喝威胁,徐玉瑱依旧不理会,稍作思考,他从袖袋里掏出一只小银锭:“官爷,我是做生意的,今日来是想寻些帮助,还请官爷通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