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露素来不喜欢景霜,听清霜这么说,也觉得有可能,景霜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间高大许多。
脱口道:“这几日处处都在说,将军和相府嫡姑娘的传言,这下好了,将军成了相府的贵婿,以后看谁敢对相府不敬!”
楚凌和景霜,除了当初不顾一切的逃婚,还有什么故事?
采露说完才发现自己失言,但看自家主子神色如常便也没多想。“果然传言不可信,奴婢分明记得二姑娘当年寻死觅活的不肯嫁给将军呢!”
清霜捧着茶杯喝了一口道:“什么传言,你说与我听听!”
采露面露为难,但在接到清霜一记眼刀后,忙如实道:“他们说将军和相府大姑娘相爱多年,大姑娘是碍着您才一直不愿嫁给将军,哦,他们说的大姑娘是指二姑娘。”
清霜茶杯刚送的嘴边,又被气的放回去,忍住拍桌子的冲动。“那她如今怎么又嫁了?”
采露偷偷看了清霜一眼,“说是她不忍将军无后。
姨娘您千万别生气,二姑娘也太天真了,府里十七房姨娘都没生个一男半女,凭什么她就能?”
清霜板着脸,“你知道什么,将军之所以一直没有孩子,便是想给未来夫人体面,如此看来他们当真是——”她说不下去。
只是迷惑不已,怎么到头来,她竟成了坏人?
既然他们感情如此深厚,为何当初宁愿上吊跳河都不嫁呢?
她不是说楚凌生性残暴,又爱沾花惹草,嫁她不如去死吗?
清霜气的浑身发抖,撑着桌子起身,可还没站起来就是一阵眩晕,又跌坐回去。
嫁进将军府的这么多年,她倾尽所有,什么也没得到也罢,却把身体败了。
骄傲的孔雀第一次感觉到挫败,一时间疲惫感席卷全身。
采露收拾好床铺过来扶清霜,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神色灰败,整个人像一朵枯萎的花,忽然间没了生气。
匆忙跑出去喊人请郎中,可今日这样重要的日子,谁会在意这个备受夫郎冷落的十七姨娘呢?
“十七姨娘的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何必在这个时候添乱?”
“今日可是将军大喜的日子,十七姨娘这般作为,置将军夫人于何?”
……
采露气的骂骂咧咧的跑回来,想安顿好清霜再去前院喊人。
清霜却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军可是收了玉佩?”
采露抿唇,看着清霜苍白如纸的脸,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自家主子早上明明还好好的,晚上忽然就成了这个样子,显然是受了将军成婚的刺激。
若知道结果,更受不了吧!
采露跟了清霜这么多年,什么脾性,清霜太清楚了,大概猜到了楚凌的态度。
这么多年的无微不至,换来的却只有无视和一身病痛,清霜总以为楚凌心里是有她的,直到这一刻才明白,楚凌对待自己爱的人,从不是这个态度。
她是自私的,只希望楚凌身边只有她一个人。
那些大度和忍让,骗得过所有人,骗不过她自己。
清霜握紧采露的双手,目光坚定道:“听话,告诉我。”
采露闭了眼。“将军让东南收走玉佩,并未见奴婢。”
那玉佩承了这么多年的情谊,他竟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收了回去?
清霜心如死灰,心中建设了这么多年的堡垒轰然倒塌,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