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冰海诡航2

钟斯羽看向何诜诜,目光颇有些幽怨。

何诜诜看向江浅浅,一言不发。

江浅浅微微挺直了背,看向顾汀州,口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你知道胖大海身上有几根毛么”

顾汀州摊手,看向何诜诜,从善如流“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乱说的,只是觉得有只猫如果能被叫做胖大海,大概会很可爱。”

何诜诜眉目一松,这才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江浅浅时,面无表情“每天都在犯蠢。”

江浅浅

何诜诜不悦“你和爸妈说,你从学校辞职,是为了去博洛尼亚进修世界史。”

江浅浅“爸妈一直以为,你在阿赞德高原,追逐狂放不羁的角马。”

何诜诜

“好了。既然人齐,我们还是先行找寻nc,搞清楚这世界的主线吧。”钟斯羽将话题转回正事“介绍一下,这是钟叔。”

顾汀州伸手“您好,钟先生。”

“没有,钟叔就行,不必客气。”钟叔摆摆手“说来惭愧,虽然也不是新手了,但找线索这方面实在不太行。塔里我都听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有什么要求,尽管直说。”

看着这钟先生摆手的姿势,江浅浅终于将这号人和某新闻里概要里的人物对上。怪不得眼高于顶的钟斯羽这般客气,没想到他和嘉世有关联。

“你们去吧。”何诜诜倒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她径直走向船头“我想下到冰面上看看。”

这话只是通知。话音落了地,何诜诜便手撑船舷,径直翻了出去。

余人还没什么反应,钟先生倒是有些诧异,探出头一看,才发现船首一根深墨带绣色的粗铁链直钉入厚雪堆积的透白冰层。何诜诜就是双手吊在锁环上,顺着这根铁链,一点点滑了下去。她就像是雪原上振翅的黑鸦,无视劲劲严寒,无惧冰面冷滑。

钟先生点头赞道“这姑娘,倒是艺高胆大。”

顾汀州将发现另一把猎枪扔给钟斯羽,轻飘飘道“要是比不过个姑娘,可就太丢脸了。”

钟斯羽接枪一笑,站直了身体,比起刚才在何诜诜面前小媳妇般的模样,更多几分骄矜狂妄“这话,是说给你自己听的吧。”

他将枪上膛,这里的情况,顾汀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楼下海里那个大号的,暂时不知道想做什么,但楼上这些白毛的,明显是可以被肃清的。

顾汀州和钟斯羽打头,江浅浅搀着带着口罩的钟先生走在最后,手里握紧刀,时刻留意背后的动静。

再次回到船舱,墙壁门板两侧明显添上了更多鲜血,白墙上被抹开的血痕,像在诉说刚过去不久的无声挣扎。人的残尸零零落落,被各种武器制伏悲惨死去的白猿尸身也趴俯一旁。

极地的环境里,极寒极冰,外围露天走廊缝隙里都堆积着一层雪沫,寒凉的洁白,被腥膻的血浆染红,又被凌乱的脚印踩过,融化成暗红泥水。

那白猿怪兽的速度虽极快,体力却并不怎么强健,有武器在手,不难解决。江浅浅顺着掉色起皮的淡黄壁纸,渐渐往船舱内深入。

突然,顾汀州伸手,示意脚步暂停。

“嗷呜。”不远,有什么在吼叫断裂,痛苦翻滚的声音不断,但听动静,却不像是人的。

“哈哈,你听,它在叫这鬼东西,居然还会痛”。血色未化尽的孤船内,是响应极地冰寒般瑟瑟沉肃的氛围,可在这样阴沉的环境下,却蓦地插进几声反常的大笑和嬉闹。

“哎还活,有锯子没开髓的猴脑可是大补。”

“那快点,死了就没的玩了。”回应的声音更激动“来,你动手没心脏活不了多久的等下,要不先砍腿把四肢都剁下来,我们就不用摁着了。滚来滚去的样子应该就像个大肉球”

潺潺的血水一缕缕流下,几个手里持着利器的年轻人围着一只抱着脑袋哆嗦的白猿。那痛苦嘶鸣的来源应与间或响起的暴力殴打声离不开关系。

白银短匕首插在白猿的腿上,黄毛年轻人兴致高昂地转动刀柄,一点点撕开筋骨割裂肌腱。他刻意的,将这段痛苦经历无限延长。

这不是终结,这只是一场虐杀。

“你、你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直接杀了它行不行”旁边站着的一个卷发女孩明显和男生们不是一个阵营,她无视身旁同伴狂扯袖口的手,咽了口唾沫,努力开口“它没在伤人的”

她从房间出来时毫不设防,这白猿怪兽当时明明已经扑上她了,却忽然浑身一抖退后了,一把将她推远,不断的嘶吼像是在警告她退后。

黄毛眯了眯眼,转着刀走到女孩面前,戏谑开口“你就这么和救命恩人说话”

“怪物罢了,哪谈的上人性,这个道理,你都不懂么”黄毛逼近,女孩只能颤颤后退到墙上“不懂道理的话,要不要帮你从怪兽嘴里学一下懂事”。他一只手撑着墙,把女孩逼在墙壁和他身体之间,打量的目光放肆无比,似是极享受女孩的颤抖般,越凑越近,江浅浅甚至怀疑,他会就这么不要脸的亲上去。

“是死刹的人。”面沉如水,钟斯羽在江浅浅耳旁低声道。百闻不如一见,早听说死刹的人玩的疯,没想到他们居然肆无忌惮到了这种地步。

江浅浅稍退后,带上帽子想要遮住脸。却没想到那黄毛闻声立刻机警转头,他盯着一行人,不知道在打量什么。

“砰”

突入其来的子弹声惊动了所有人。被击中的白猿咽唔一声,立刻便不动了。顾汀州放下枪,对身后的钟斯羽懒懒道“加上这个爆头的,就是我的胜利了。”

钟斯羽抱臂,冷冷一哼。江浅浅觉得他是在暗恼自己下手晚。

顾汀州的突然出手,使在场众人俱是一震,黄毛也放开了那被纠缠的姑娘。

“江浅浅。”他倒是眼尖,一个打量竟是马上认出了江浅浅“久闻大名。你果然最终离开了那层塔。哎,早知如此,那单生意就不该接的,真是赔钱又赔命。”

“不必紧张。”罗雀勾了勾唇“这是塔里,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战线,我们都是战友。我们是什么都不会做的。嘛,王勋的失败,归根结底只能算是他自己无用。”

他说着,走近江浅浅,主动伸手“罗雀,认识一下”

顾汀州微侧身,挡住江浅浅。一笑上前,接住了罗雀伸过来的手“同光,顾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