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遇刺

姜瑟瑟被噎了一下,也知道,姜平是不忍罚她,才罚她们两个,她心里顿时有些不好受,偏偏这时,春杏还在劝。

“小姐,您回去吧!没事,老爷罚我们跪到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

姜瑟瑟被春杏气笑了,伸手没好气戳了一下,“行啦!我明天会亲自去跟爹爹说,我以后,尽量不和丹薇姐姐出门了,你们起来吧!”

“真的?”春杏和林淼淼,齐齐盯着她。

“真的。”

不能单独出门,但是在宴上碰见,就不算是单独见面了呀!

因这次遇刺,姜平把姜瑟瑟看的更紧了,等闲不让她出门。

恰好,这几天日头也毒辣,姜瑟瑟便窝在院中,和春杏他们玩儿,打打叶子牌,编编花绳度日。

春杏从外面进来,就见几个小丫鬟,坐在廊下逗缸里的鱼,便问道:“小姐呢?”

小丫鬟答:“小姐在屋里睡觉呢!”

“又睡?”春杏有些诧异,姜瑟瑟今晨巳时才起,这才过了三个时辰而已,怎么又睡?!

掀帘进去,姜瑟瑟正趴在榻上打哈欠,看到她,瞬间眼冒星星,“快,端给我!”

春杏的父母,以前是小摊贩,最拿手的就是做饮品,其中酸梅汤更是一绝,春杏继承了这门手艺,每到盛夏,姜瑟瑟最爱喝她做的酸梅汤。

可今天,她喝了一口,就皱眉放下了。

“好甜呀!春杏,你这里面放了多少糖呀!”姜瑟瑟将碗推开,“你给我重新换一碗,我想要喝酸酸的。”

春杏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她每次喝都吵酸,非要让她多放糖,现在怎么又嫌甜了!

不过,她还是给重新换了一碗。

春杏道:“小姐,喝完酸梅汤,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吧!听说院子的茉莉开了,我们去摘一些,回来做手环好不好?”

“不要,好累,我只想躺着,哪儿都不想动!”

姜瑟瑟放下碗,又要往榻上栽,被春杏一把拽住胳膊,“不行的小姐,您现在这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对身体不好,我们就出去走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

“我不要,好热!”

“不热的!太阳都下山了。”

“不要,我好累,我不想动!”

林淼淼进来,就见她们俩互不相让,忍不住开玩笑道:“春杏姐姐,你这是要以下犯上吗?”

春杏一分神,便被姜瑟瑟趁机溜了,她想要再去抓,姜瑟瑟迅速躲到林淼淼身后,林淼淼又帮着姜瑟瑟,几个来回下来,春杏就偃旗息鼓了,瞪着林淼淼。

“淼淼,你太过分了,竟然不帮我,我要跟你绝交!”

林淼淼和稀泥,“哎呀,小姐不想出门,你就别让她出门了,待屋里多凉快。”

“是啊!”姜瑟瑟探头出来,“我不想出门,我只想躺着,好春杏,你别逼我了!”

“可是,你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身体会受不了的!”

姜瑟瑟道:“不会呀,不信你问淼淼,我最近是不是气色都好了不少?”

林淼淼正要说话,春杏瞪她,“你刚才不帮我,我不想听你说话!”

林淼淼:“……”

“不出门也行,但您不能再睡了,”春杏再屋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案几上,“反正您也好长时间没画画了,不如您画会儿画,打发打发时间。”

谁说她没画,她明明每天都画的。

姜瑟瑟在心里腹诽,嘴上应道,“好,那你去研磨。”

他们未来的将军夫人,竟然会画画?!

林淼淼很想去围观,可春杏把墨磨好,姜瑟瑟就开始赶她们,“我作画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你们都出去吧!”

“小姐,”春杏半信半疑看着她,“您不会是诓我们出去,打算继续再睡觉吧?”

姜瑟瑟哼哼道:“我才不是那种人呢!谁骗人,谁是小狗!”

春杏这才相信,和林淼淼一起出去。

出来后,林淼淼正要走时,又被春杏叫住。

“你说,小姐真没事?”

林淼淼没懂,“什么?”

“小姐现在每天能吃能睡的,”春杏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道,“她身体没事吧?”

“没事啊!”林淼淼不明白,能吃能睡,能有什么事情,而且,她虽然没替姜瑟瑟把脉,但观她面色红润有光,怎么看都不像是身体有事的样子。

林淼淼会医术,春杏听她这么说,才放心走了。

屋内的姜瑟瑟,完全不知道两人的对画,她此时正在专心致志作画。

姜瑟瑟在作画上很有天赋,花鸟虫鱼兽,她都能画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唯独在人上不行。

因为她脸盲,她记不得别人的五官,所以便从不画人。

可此时,她却在画人。

画完身形后,又执笔画起了眼睛。

怀臻啊,他的眼睛可漂亮啦!就像糖葫芦上的那层糖霜,她看的第一眼,就记住了。

画完眼睛后,姜瑟瑟又皱眉想了很久,她还是想不出来,他其他五官长什么样子,但仅仅这一双眼睛,也让她瞬间哭了出来。

“怀臻,我好想你!”姜瑟瑟探出手,想去抚摸这双眼睛,又怕墨渍晕开,只好又怯怯缩回去,只能小声呢喃,“你都走二十七天了,马上要一个月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

回应她的,只有灯火的哔啵声。

每日例行画完怀臻之后,姜瑟瑟又擦了擦眼泪,将画卷起来,装进自己床里的暗阁里,才躺回床上。

时光如水静淌,很快,就到了要去傅家花宴的日子。

如今姜婉已嫁入东宫做了良娣,名义上算是比傅景行矮了一辈,是以姜平虽然知道,傅老太君这次花宴的目的,也没想过让姜瑟瑟去攀附。

临出门前,他还在叮嘱,“花宴人多,你们两个好好照顾瑟瑟,若是她累了,就早些回来。”

姜瑟瑟在府上闷了小半个月,迫不及待想出门,匆匆应过姜平后,便催着车夫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