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呢?”
“也埋了。他叫刘正,和你是老乡,邺城人,家里还有一老母。”独孤酌随手递过一钱袋:“这些人随我出征烽郡,总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牌头点了点头,招来五六人,拖着死马,独孤酌亲自抱着刘正的尸体,看着五六人挖了一个坑,亲自将刘正的尸体裹上草席,放在坑中,丝毫不在意大麾为血与土所染脏。
“郡主仁德。”牌头低头说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知道的,表面上还是个富家子弟,实质上在皇帝那边的印象还不如一个平民,但是对待下属确实没的说。
“叫我郡王。”独孤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郡主是皇帝的女儿,我可当不起。”
“属下愚钝。”牌头低下头。身后传来吕英的被寒风呛到有些沙哑的声音:“刚刚我们那批人里,有人私通塞外蛮子。”
“我知道,我猜都能猜到是谁。”
“那为什么不当即……”吕英用手比出刀的形状,在脖子处一抹:“我吕英虽然老,但也不是提不动大刀。”
“英叔,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是时候。既然他们想私通,那就让他私通。当然,我们还是要处理一部分的。蠹虫太多了,衣服就会容易烂掉。”
“难道今天的玄甲兵被埋伏也是您的设计?”
“不是,但是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利用他的私通了。还有,英叔,在下现在也不过是草民一介,就不用对我这么尊敬了。”
独孤酌走回帐篷,一群人还在交头接耳。当他们看到独孤酌,和身后跟着的杀气腾腾提着大刀的吕英之时,立即停止了交流。
“诸位莫不是认为,在下是滥杀之人?”
“不是。”
“那……宋郜!”独孤酌冷不防说出了一个名字。
老臣之中一个人身子一震:“不知郡王何事?”
“三日前晚,松林外二里破屋。”
宋郜脸色瞬间煞白,脚刚有要逃跑的动作,一支箭就穿透了他的喉咙。纵使帐篷门还开着,还有冷风往里灌,其他的老臣额头瞬间流下冷汗。
“金比安。”头发和胡子还保留着黑色的老臣脸色一凛,抽出腰间长剑刺向独孤酌。金铁相击的声音之中,金比安的头随着断剑一起飞起,吕英的甩了甩大刀上面的血,冷哼了一声。
独孤酌扫了其他人一眼,挑了一下眉,收起军机图走了。
吕英杀神一般盯着其他人,冷哼了一声,跟着独孤酌离开了帐篷。
“独孤公子,内奸处理干净了吗?”吕英守着火堆,烤着刚打来的林鹿。
“还没有。”独孤酌盘坐在地上,接过吕英接过来的烤肉,咬了一口,抿了一口醋布。
“为什么不全部处理掉?”
“还有用。”
“独孤大人,你的计划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太早告诉你,效果不好。”
“大人……”
“英叔……”
“大人,怎么了?”
“我能信任的,只有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