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悄咪咪的走到窗户前,透过一丝裂缝看向窗外,就见外面晃晃悠悠走过两个纸人,突然,一只布满血丝的纸人眼睛堵住了窗户缝隙,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他。
“啊!”周肆被突然出现的眼睛吓了一跳,李长虹被周肆吓了一跳。
“别看,家父曾言,观望邪晦过久,会沾染晦气。”
“让人变倒霉那个晦气?”
“非也。晦乃天地之中蕴含的一股邪气,常伴随邪晦出现,常人视之,轻则一病卧床十余日,重则无药可医。”
“李兄,快帮我看看,我遭没遭晦气。”
“你只看了一眼,应当是无大碍的,这几日不要受凉,多吃些茱萸便好。”
周肆看了看外面的纸人,只见纸人摸了摸窗户,就如同被什么烫到了一般缩回了手指。周肆仿佛看到,纸人缩回的手指变得焦黑,飘散着星星点点的红光,如同被点燃的纸卷一般。
“周兄,他们自是进不来的。那日城北的破庙原本拜的是功德佛,邪祟畏惧功德,也是不会进的。”
“为何邪祟进不来?”周肆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说破庙有残余的功德护着,那邪祟连这个不拜三清不拜佛,只拜过灶王爷的路边小破客栈都攻不破,怕不是有点太失格了。
“有两个原因。一为客栈多为行走江湖的侠客恶贼所住,煞气冲天,所谓神鬼惧恶人,二则可能与陈司空有干系。”
“这又能扯到陈司空?”
“我也不确定,但是,自从陈司空剑斩傀儡师后,除去上京仙罗作乱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有人离奇死于家中的事情了,而且自那以后,操纵妖法害人之人也少了很多。”
周肆看到纸人的手指又开始扣窗户上的小裂缝了,伴随着滋滋作响,一股臭味混着丝丝袅袅的黑烟往屋子里飘,周肆终于确认那个那个纸人手指被烤成人皮雪茄不是错觉了。
“这味道,真够恶心的。”李长虹一边说着,一边用水打湿一张纸,贴在了窗户的裂缝处。霎时间,只听外面传来一声痛呼。
“吼嗷嚎嚎,老夫的手指,老夫的手指,竖子,你开窗户,你和老夫无冤无仇,老夫只抓那个泄了密的小子!那小子曾经泄我的密,以后就敢泄你的密!”
“老先生,请问你说的是谁泄密了啊。”李长虹朝窗户一拱手。
“就是你旁边的小子!叫周肆!叫周肆!”
“陈邺!”
“什么?”外面的老头子楞了一下,惊慌失措的喊道,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嘿嘿,你小子在唬我,看我不……”老头子说着,扣墙缝的声音由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变成了木棍一类的东西在墙上摩擦的声音。
轰隆!
平地里一声惊雷响起,跨越九重天朝着老头子劈开,顺带还震碎了一层窗户纸。屋内二人就看着老头身子焦黑,斑斓的诡异红衣变成了一丝一缕黑红相间的烂布,而老头子周围,铺着一层一层的,还在燃烧的碎纸人。
一声声骂着晦气的声音传来,接着是有人嘟哝又要下大雨了,随即是一阵一阵关窗户的声音。
老头子在外面哭丧的声音传来:“啊哈哈哈……我一人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好不容易遇到个对我好的……”